第326章 养家两个护士笑着打了招呼，“赵医生。ｊｉｎｒｕｔａ.ｃｏｍ”
赵芸芝朝她们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下，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来，面前摊著一本病历，她把目光移到窗外，看了很久，又收回来。她想起王秀琴临走前说的那几句话，“许多人都知道，李明远和他家附近那个寡妇这些年一直有来往，那寡妇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她想起刚才护士说的“赵医生那边也是一堆麻烦事，也被蒙在鼓里”。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动。
赵芸芝没有在办公室里坐太久，她刚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门就被敲响了，护士探进半个身子，“赵医生，手术室准备好了。”
她站起来，先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凉水扑在脸上，对着镜子看了片刻，拿手帕擦干，转身去了手术室。
赵芸芝放下手术刀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护士在旁边收拾器械，器械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脱下手术服，叠好放在回收筐里，走出手术室。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她回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提起那只布袋，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骑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沿着街道往城西的方向骑去。ｔａｋaｎｓｈ-ｕ.ｃｏｍ
赵芸芝骑了二十分钟，到了城西。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拐进回家的巷口，推著自行车在巷口停了一下。
早晨出门的时候，李明远说：“芸芝，我晚上要加班。”他在印刷厂当副主任，平时也常有晚归的时候。
她当时还给他理了理衣领，“那你晚上忙完就早点回来。”
李明远笑着应了，“知道了。太晚了的话，我就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你先睡。”
赵芸芝点了点头。李明远走了，她把碗洗了，也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母说：“家里的蛋糕吃完了。”
赵芸芝随口说了一句，“不是才买两天吗？”
李母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李明远，“儿子啊，你看你媳妇，我吃点蛋糕她还说我。”
李明远笑着打圆场，“娘，芸芝就是问问。吃完了她明天下班顺便去供销社给你买回来。哪次不是你想吃什么她就给你买什么？”
李母这才笑了笑，“那芸芝，明天下班就给我带点回来。平时你们都上班，中午我都是凑合著。ｑｓ-ｂｒｅ&ａｄ.ｃ`ｏ=m”
李明远又转向赵芸芝，“芸芝，娘中午一个人在家，喝点开水吃块蛋糕就对付过去了。花不了多少钱，你下班顺路带回来就行。这样娘中午不想做饭，也能垫垫肚子。”
他夹了一块肉放到赵芸芝碗里，“芸芝，吃点肉。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我心疼。”
赵芸芝低下头，把碗里那块肉夹起来吃了，又应了一声：“那我明天下班就买回来。”
她又对李母说：“娘，你中午也别光凑合，多少弄点吃的。”
李母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我这不是想着省著点嘛。”
李明远在旁边接了一句：“娘，不用省。我和芸芝都有工资，芸芝还是主任，工资比我还高呢。你儿媳妇能干着呢。”
赵芸芝站在巷口，没有去前面的供销社，推著自行车往家走。
巷口的邻居看见她，笑着打了招呼，“赵医生，下班了？”
赵芸芝点了点头，“杨嫂子，刚下班。”
高嫂子也凑过来，看了她一眼，“赵医生，今天累著了吧？”
赵芸芝说：“忙了一天，有些累。”
杨嫂子说：“那早点回去休息。”
高嫂子在旁边推了一下杨嫂子的胳膊，“赵医生，李婶好像还等着你回去做饭呢。”
赵芸芝应了一声，推著车子过去了。
身后两个人的声音低了下来，杨嫂子低声问：“李婆子是不是又去那边了？”
“没有，昨天刚去的。提了一个鼓鼓的布袋。”
“听那边传出来，李家母子俩经常把家里的米还有赵医生发的那些福利，还有蛋糕点心，都往那边送。”
“李婆子觉得她孙子吃好一点，长高点。”
“她孙子差不多有十几岁了吧？”
“那可不。我当时坐月子的时候，就听我婆婆说刘寡妇捡了个孩子，比我家老大大一些。我家老大都十四了，那个应该也差不多十四多了。”
杨嫂子看着
赵芸芝走远的背影，“李家也是造孽，赵医生还每天往家里买东西。”
高嫂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那边传出来，李明远的工资可都在刘寡妇手里捏著，家里的开销全靠赵医生。”
杨嫂子吃了一惊。“不会吧？”
高嫂子压低声音。“刘寡妇自己说漏嘴的，说男人让了一半出去，那就要养家呢。”
杨嫂子拍了一下大腿。“造孽！”
赵芸芝推著自行车往巷子深处走去，巷子里正热闹，有人在门口支著炉子炒菜，油锅滋啦作响，油烟裹着葱花的香气飘了一整条巷子。几个孩子从她身边跑过去，手里攥著半块饼，边跑边咬。
隔壁院子里，一个女人正在搓衣板上洗衣服，泡沫顺着盆沿淌下来，滴在青砖地上。再往前一户，有人正从板车上往下卸煤块，黑灰溅了一地，旁边有人在收竹竿上晾了一天的衣裳，一件件叠好搭在胳膊上。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在往外冒烟，饭菜的气味在暮色中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一家炒了什么菜。
赵芸芝推著自行车走到巷子最里面，在自家门口停下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灶台是冷的，没有烟，没有声音。她推门进去，李母正坐在堂屋门口嗑瓜子，地上堆了一小堆瓜子壳。看见赵芸芝进来。
李母手里的瓜子停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芸芝，你下班了？”
赵芸芝把自行车靠墙停好，“嗯。”她拎着布袋进了房间，放下布袋，出来在水池边洗手。
李母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空着的手上，“芸芝，昨天不是说今天给我买蛋糕吗？放你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