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吃香的喝辣的周教官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任务以前派过多少人?”
杨教官说:“五个。两个在当地失踪,三个撤回来之后也再没有执行过外勤任务。”
周教官看着桌面上那份电文,“她怎么做到的?”
杨教官没有回答,又吸了一口烟。
周教官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她现在在哪?是不是该撤回来了?”
杨教官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有许可权过问部里直接下发的任务?”
周教官停下来,“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杨教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不知道。”
周教官又走了两步,“现在苏国那边肯定封锁得很严,她要是不及时撤出来?”
杨教官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哪里能困住她?”
周教官愣了片刻,拍了拍脑门,“对,她那么聪明。”
杨教官已经重新拿起桌面上那份电文,看了一遍,又放下了。
周教官没有再追问,转身出了办公室。
杨教官还坐在办公桌后面,心里想着沈星晚现在的处境,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苏国,不知道她下一段任务什么时候会来。
他坐了很久,才把桌上那份电文折好放回抽屉里。
沈星晚和大黄一人一狗在山间穿行了几天,彻底放风了,大黄跑在前面几步,偶尔停下来等她,偶尔跑到路边闻一闻某棵树的根部,再跑回来。她们沿着山脊线走了大半天,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平缓的谷地在山脚铺展开来,谷地中央是一片规模很大的农场,几排灰白色的库房整齐地排列在开阔地上,比之前路过的那些农场都大得多。库房的屋顶是铁皮的,库房之间的间距拉得很开,旁边还有几栋低矮的配楼,一条土路从农场大门延伸出来,通向远处的公路。
大黄停下来,耳朵竖着,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沿着山坡跑下去,在谷地边缘的草丛里钻了一圈,又跑回来蹲在她脚边,尾巴摇著,声音里压着兴奋,“仙女,这个农场好大!比之前那些都大,里面的粮食肯定更多。”
沈星晚蹲在山坳边缘,目光落在那排库房上,观察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大黄又在她脚边转了一圈,才在她旁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沈星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等晚上我去看看。如果粮食多,我就收起来,然后找个地方卖出去,换钱买肉。”
大黄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那我要多吃点。”
沈星晚说:“买很多,让你吃个够。”
大黄把下巴换了个方向枕着,眼睛眯起来,“仙女,我们在国外吃了好多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沈星晚看着远处那片库房,“现在国内还不发达,很多好东西吃不到。等以后出任务了,我都带你出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大黄的尾巴又摇起来,“那你要带我到处走。我要当最幸福的狗。”
沈星晚说:“嗯。”
大黄眯着眼睛,沈星晚从空间里拿出几根茶肠,三根放在大黄面前,自己拿着两根,又取出一张饼,撕了一半递给大黄,大黄叼住饼,把饼放在地上,低头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沈星晚也慢慢吃著,目光一直落在那排库房的方向。
傍晚的时候,农场的大门打开了,二十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沿着土路朝远处村落的方向走去,有人扛着农具,有人拎着布袋,边走边说话。
沈星晚趴在远处山坳里,等那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把目光收回来,农场只剩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农场的灯陆续熄灭了。最后那扇窗户的光也暗下去之后,整片农场彻底沉入了夜色。
沈星晚又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任何动静,才把大黄收进空间,从山坡上滑下去,贴著田埂的阴影向农场的方向移动。她绕到第一间大库房的背面,库房的墙很高,窗户都关着,门锁是铁的,她用铁丝拨开锁芯,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里面很暗,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谷物和灰尘的气味,她感应了一下空间的范围,把整间库房的麻袋全部收进空间,码放整齐。她数了一下大致数量,大约一千多袋玉米粒。
她又去了第二间库房,里面是一千多袋麦子,她收完第二间库房后,又去了第三间大库房。第三间库房比前两间略小一些,里面的麻袋更重,装的是水稻,大约也有一千多袋。
她收完了三间库房的空间,又朝着主屋的方
向移动。主屋的灯全熄了,门虚掩著,她侧身挤进去,穿过走廊,在卧室里找到衣柜,衣柜里侧有一叠用布包好的纸币,旁边还有一个小铁盒。她把纸币和铁盒一并收进空间,又把桌子、柜子等能用的东西也一并收走了。
她退回后门,顺着来时的路翻过围墙,沿着山坡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她没有停,一直走到天亮,才在一处被巨石和灌木遮掩的凹陷处停下来,靠着石壁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天已经亮了,农场的几个工人扛着农具走进库房,准备去取种子。第一间库房的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工人站在门口愣住了,往后退了一步,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手里的麻袋掉在地上,“没……没有了。”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有人跑去找管事的,“管事的,库房……粮种没了。”
管事的正在院子里喝粥,放下碗,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他站起来,快步朝库房走去。走到第一间库房门口,他整个人定住了。他踉跄著跑到第二间、第三间,每一间都是空的。
他站在第三间库房门口,腿一软,坐在地上,“怎么都没有了?”
几个工人站在不远处,谁也没有说话。
管事的坐了片刻,猛地站起来,朝主屋的方向跑去,拍著门板,“场主!场主!”
农场主披着外套走出来,还没完全清醒,被管事的一把拉住胳膊,“库房……粮种什么都没了!”
农场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步朝库房跑去。第一间空的,第二间空的。
农场主站在第三间库房门口,脸色灰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踉跄著跑到主屋,打开衣柜,里面空了,他蹲下身翻找床底,什么也没有了。
他靠着衣柜慢慢滑坐到地上,“完了……全完了。”
管事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消息很快传开了,附近的农场和村庄陆续有人赶来,站在农场大门外面朝里张望,议论声越来越大,把整件事的原委在口口相传中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