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大黄落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尾巴很快摇起来,“仙女,我们到哪儿了?”
沈星晚把外套的领子理了理,沿着山坡继续往前走,“还在路上。”
大黄跟在她脚边,跑了几步,停下来闻了闻路边的草丛,又追上她的脚步。
两人走了一阵,穿过一片杂木林,沈星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片灌木丛边缘。那里有几只野鸡正在刨食,羽毛在午后的光线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她蹲下来,捡起三颗石子,手腕一抖,三只野鸡先后倒下,翅膀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她走过去拎起来,掂了掂,够肥。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附近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灌木丛遮挡着,里面不算深,但足够遮风。
沈星晚在洞口蹲下来,生了火,把野鸡处理干净,用树枝串好架在火上,火苗舔著鸡皮,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青烟,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
大黄蹲在火堆旁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眼睛一直盯着那三只正被烤得金黄焦脆的野鸡,“仙女,好了吗?我想吃了。”
沈星晚翻转了一下树枝,“大黄,好东西都需要时间等待,不能着急。”
大黄把下巴搁在前爪上,“我就是太久没吃了,有点馋。”
沈星晚笑了一下,“我们差不多经常吃肉吧,比很多人强多了。”
大黄的耳朵动了一下,“是啊,现在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沈星晚把树枝又转了一下,“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鸡皮已经烤到金黄焦脆,油脂在表面微微鼓动,她取下两只,放在一片干净的树叶上晾了一会儿,才递到大黄面前。“吃吧。”
大黄低头咬了一口,被烫得直甩头,又舍不得吐出来,嚼了两下咽下去,又低头咬了一口。
沈星晚也拿起一只,撕下一条腿放进嘴里。两个把三只野鸡吃得干干净净,骨头堆成一堆,沈星晚把骨头拢到洞口外面,用土埋了。
大黄舔了舔嘴,在她脚边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交叉的前爪上,眼睛眯起来。“真好吃。”
沈星晚没有回答,低头把火堆用土埋好,确认没有火星残留,才靠着洞壁坐下来,从空间里取出木板和被子。木板垫在身下,她躺下来,拉好被子,头靠在叠好的外套上,闭上了眼睛。大黄也在火堆边趴下来,蜷成一团。
第二天醒来时,洞外的光线已经亮了,沈星晚坐起来,把木板和被子收进空间,又把地上残留的炭灰和碎屑一并收拢干净,恢复山洞原来的样子。
她把茶肠拿出来,跟大黄各吃了两根。大黄舔了舔嘴,尾巴在身后轻轻摇著。一人一狗沿着山坡继续往山顶方向走去。
沈星晚走走停停,翻过一道又一道山梁,穿过几片密林,沿着干涸的溪沟绕行过两道陡坡,一路向高处移动。
半个月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山顶。视野在她们脚下豁然展开,前方是一处被山体环绕的谷地,谷地中央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基地。
那片基地的布局跟军队的驻地很相似,外围是两道铁丝网,铁丝网内侧还有一道齐腰高的石墙。四面各有一座高塔,塔顶有灯光,有哨兵在瞭望。
基地内的住屋都是平顶的,排列整齐,纵横交错,在布局上带有苏式军用建筑的痕迹。基地中央位置有一栋比其他平房略高的建筑,屋顶是深灰色的,门面比周围的住屋更宽,门前有一片开阔的空地,可能是会议室或接待处。
沈星晚趴在山顶边缘的岩石后面,架好狙击枪,透过瞄准镜仔细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基地内部没有人在外走动,几辆车停在空地边上,一辆军用卡车、一辆吉普车和一辆皮卡车。所有平房的窗户都关着,窗帘拉了大半,看不清内部。
她观察了一整天,没有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也没有车辆进出。太阳从东侧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沉向西侧,基地始终保持着同样的安静,巡逻的人沿着固定的路线。
她趴在那块岩石后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动,借着瞄准镜内逐渐暗下来的光线,把基地内每一盏亮着的灯在脑中排列了一遍。
夜色完全降临之后,基地内的灯陆续亮起,巡逻的路线仍然没有变化,手电筒的光束从高塔上扫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不断移动的亮痕,又移开了。
沈星晚没有急于行动,一直等到深夜,才从岩石后面退下来,沿着山坡,一点一点地向后退,隐入山坡背侧的阴影里。
她在山腰处的一片松林里停下来,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进入空间,大黄蹲在她脚边,仰
著头。
沈星晚在木板床上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她躺了很久,才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沈星晚第二天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刚亮透,她刚从一棵老松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就听见上方山坡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和枯枝上,正在沿着山坡向上移动。
她没有犹豫,立刻退回松树后面的阴影里,蹲下来,让自己完全融入树丛的遮挡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从枝叶的缝隙里看见一队人正沿着山坡走上来,大约十个人,穿着深色作战服,手里端著武器,保持着分散队形,领头的是一个身形结实的男人。
队伍在离她藏身处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停顿了一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上面是不是太小心了?我们这里这么偏僻,怎么可能有人在山顶潜伏?”
领头那人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伊哈,闭上你的嘴。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旁边另一个人接话,“伊哈,你知道安德烈是怎么死的吧?另外一个基地两兄弟也被暗杀了。上面担心很正常。说不定那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那个叫伊哈的人愣了一下,连忙回头四处张望,“哪里?哪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