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有没有离开列车停稳，车门打开，下车的人开始朝站台涌去。沈星晚站在车门内侧，等了几秒钟，目光扫过那几个正在下车的旅客。那个目标从卧铺车厢方向走出来了，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没有拿任何行李，混在人群边缘，跟着人流朝出站口的方向移动。
沈星晚在他身后走出一段距离，才从车门跨到站台上。她和他保持着十几步的间隔，目光落在他的外套肩部的位置，那个位置在人群中不容易跟丢，也不会因为距离过近而引起注意。
出站口有人在翻找车票，有人正在把行李袋从肩上取下来，有人侧过身让后面的人先过去。
那个目标在出站口停了一会，没有回头，继续向站前广场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放慢了一步，在出站口内侧的柱子旁边侧身停了一下，看见目标已经走到了广场边缘，正在朝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小王站在另一根柱子旁边，手里拎着行李袋，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
他看见她站在柱子旁边，没有靠过来，只是侧过头，顾景行从她身后的出站口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外套，与她擦肩而过时没有任何目光接触，径直朝广场另一侧走去。
沈星晚没有回头看他，继续沿着站台边缘向前走，保持着和目标之间的距离，穿过广场，在一根路灯旁边停下来，侧过身。目标没有停下，穿过站前广场后拐向一条街道。
她在路灯旁边又站了片刻，等目标的身影在街角处拐了一个弯，才走出来，沿着那条街的方向继续跟过去，走到街口时放慢速度，侧过头，看向街边的房子，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在街道中段有一道正在合拢的院门，门板合拢的声响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很轻。
她没有放慢脚步，继续向前走，经过那道院门时没有侧头，一直走到下一条路口才停下来。
沈星晚站在街口树旁边，目光穿过街道，落在那道已经合拢的院门上。
她在树旁站了将近一个小时，那道门没有再打开过，没有人进出，没有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连窗户都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她换了一个位置，走到街对面一家茶水铺门口，买了一碗茶水，在桌边坐下，慢慢喝着。
喝完了，她起身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下一个路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院门依然关着。
她继续往前走，在邮电局门口停下来，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的人正在低头整理单据，她走到电话机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好的纸条，拨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这里是顾家。”
沈星晚说：“我找顾景行。”
那边顿了一下，“景行不在家。”
沈星晚说：“我明天上午九点再打过来。如果不在，下午四点再打一次。”
那边又停顿了片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你是？”
沈星晚说：“你告诉他，是火车上见过的人。”
她挂了电话，把散钱放在柜台上，转身出了邮电局，沿着街道朝那个院子的方向走去。
她先绕了一条街，在另一条巷口停下来，找了一处被废弃的木棚遮挡的僻静位置，进入空间。
大黄正蹲在木板旁边，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大花站在木板边缘，正在低头梳理翅膀上的羽毛，听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理自己的羽毛。
她蹲下来，把大黄和大花都放出了空间。大黄落在地上，左右看了一下，尾巴竖起来，鼻子抽了抽，大花也从她肩头飞起来，升到树梢高度盘旋了一圈，又落回枝头，抖了抖翅膀。
沈星晚指著街道中段那道院门的方向，“大花，那扇门后面有一个院子，我不知道里面住着几个人。你去看看。”
大花没有多问，从枝头飞起来，沿着街道低空飞行了一段，绕到那道院门上方，落在一根电线杆上，歪著脑袋朝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又飞起来，在院子上方盘旋了一圈，才飞回来，落在她面前的矮枝上。“院子里有两个人。一个在屋里坐着，面前放著一个收音机，正在听什么。另一个人在院子后面收拾东西，在整理一堆旧木料。”
沈星晚又问：“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大花歪著脑袋想了想，“屋里那个年纪大一些，头发花白，穿着深色衣服。院子后面那个年轻一些，穿着灰衣服。”
她又把那个目标的样貌特征描述了一遍，问它刚才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人。
大花说：“院子后面那个灰衣服的，跟那个人很像。”
沈星
晚点了点头，“你再去看看那两个人有没有离开。”
大花又飞走了。
大黄蹲在她脚边，尾巴收拢著，目光落在街道的方向，“仙女，这里是京市了。你去不去找那丫头？”
沈星晚没有说话。
大花飞回来了，“那两个人还在。屋里那个还在听收音机，院子后面那个还在收拾那些旧木料。没有看到要出门的样子。”
沈星晚说：“知道了。天快黑了，你先回来休息，明天再去看。”
大花收拢翅膀，回到空间里。
沈星晚没有马上离开，在树后多站了片刻，看了一看，确认那扇门确实没有再打开过，才转身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她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在一条更窄的巷口拐进去，又穿过两排低矮的住屋，在一处地势稍高的位置停下来。
那是栋两层的旧楼，外墙的灰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红砖，楼顶有一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水泥平台，视野可以覆盖前方那条街道和那道院门的全景。
她绕到楼后，踩着一段生锈的铁梯爬上去。铁梯的焊点松动，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放轻脚步，在平台边缘蹲下来，把狙击枪架在水泥护栏上，枪口对准那道院门的方位。
院子里亮着灯，光线从窗口透出来，屋里有人正在走动，身影在窗帘后面时隐时现，另一个身影在院子角落的水池边停留了片刻，转身进了屋。
门在身后合拢，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户里的灯光还亮着。
沈星晚没有移开目光，透过瞄准镜，继续观察著那扇窗户。
屋里的人还在走动，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屋里的灯熄灭了，院子彻底沉入夜色。
沈星晚没有动，枪口仍然对着院门的方向，目光穿过瞄准镜，落在窗框的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