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星晚睁开眼睛，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有回头看，沿着山坡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等那三人完全清醒过来，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晨光中。
背人的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她是哪个部队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脚受伤的人活动了一下脚踝，“不清楚，看着也不大。”
手受伤的人把枪背好，“走吧，先把队长带回去。”
背人的那人蹲下来，另外两人把队长重新固定好，三个人沿着山坡朝边境线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跑出一段距离后停下来，把大黄和大花放了出来，她把地图上的第二个红点位置在心里过了一遍，又看了一眼实际地形，直线距离不远，中间隔了好几道山梁和两条河。
她没有多等，带着大黄和大花朝着第二个红点的方向跑去。跑了将近四天，途中休息了两次，每次不超过一个多小时。
她在第四天傍晚到达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地形跟第一个红点相似，也是山坳处的一个隐蔽洞口，洞口同样有人把守。
她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借着岩石和树丛的掩护靠近了洞口附近，蹲在一丛灌木后面观察了片刻。
洞口那两个人正靠着岩壁站着，有人在抽烟，有人在低头看地面，两人都没有朝远处张望。
她等了一阵风从山脊线那边吹过来，才拧开瓶盖，把药粉顺着风向吹了出去。粉末无声无息地飘向洞口，在空气中散开。
那两个人几乎同时软倒下去，靠着岩壁滑坐在地面上，她走过去确认两人彻底失去意识，抹了脖子，弯腰从他们身侧捡起枪，走进洞口。
洞内的布局和第一个山洞几乎一样，她解决掉里面剩余的人，在地下室发现了靠墙坐着的四个人，状态还好，脸上有伤能自行走动，解药解了后，他们相互搀扶著站起来。
一个高个子先走到她面前，“谢谢。还有一个兄弟在里面，伤得有点重。”
她跟着他们走到洞内最深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大腿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还睁着眼睛，他看见他们走进来，声音很轻，“你们怎么来了……”
高个子蹲下来，“来接你回家。”
几个人动手做了简易担架，把伤员抬起来，在夜色中走出洞口。
沈星晚带着他们走了两天一夜，把他们送到边境线附近才停下来。
高个子放下担架，转身看着她，“你是哪个部队的？”
沈星晚看了他一眼，“走吧。”她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高个子在她身后喊了一声，“谢谢！”
她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她沿着山坡跑了一段，把大黄和大花放了出来。
大黄围着她转了一圈，“仙女，他们不跟着了？”
沈星晚继续朝前跑，“不跟了。他们安全了。”
沈星晚拿出地图，第三个红点标得很远，在地图边缘快要折进去的位置。
她看了一会儿，把地图折好收进空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没有急着赶路。既然人已经救出来了，时间就不那么紧了。
她把大黄和大花都放了出来，一人一狗一鸟在山野间慢慢走着，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休息，像是出门游玩一样。
她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植物，蹲在溪沟边辨认那些叶片和根茎的形状，挑有用的采下来，抖掉根上的土，收进空间里。
大黄也学会了帮她找，跑出去一段路就回来，用鼻子拱一拱她的小腿，带她去找它发现的药材。
大花飞在前面，落在树梢上，有时候叫一声，替她把方向标出来。
空间里的药材越堆越多，角落里那几排架子上，原先空着的位置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布袋和草筐填满了。
药粉也配了好几种出来，一瓶一瓶地码好，用笔标了用途。
她把大黄和大花的药也单独备好了，放在架子最下层，用手指著那一排小瓶子跟它们说了一遍，大黄凑过去闻了闻，没有舔，只是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大花也从架子上跳下来，用喙轻轻碰了一下瓶口，又飞回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她出了空间，拿出地图重新确认了方位，第三个红点就在前方不远了。
她把大花和大黄都放了出来，大花翅膀一振就升到了高处，很快变成一个移动的小点。
她带着大黄穿过一片密林，地势比之前平缓了一些，脚下的路也更容易走了，植被从高处的针叶林变成了杂木林，路边偶尔能看到野果和蘑菇。
她蹲下来
看了看那些菌子的颜色，摇了摇头，没有采，继续往前走。
中午的时候她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了片刻，坐着吃了半个馒头，把剩下的一半递给大黄，大黄几口就吞了，在旁边舔了舔爪子。
她靠着树干闭了一会儿眼睛，没有真的睡着，等呼吸平复之后，站起来继续走。
走到第三天下午，她爬上了最后一道山梁，前方的视野豁然开阔起来。
大花从高空俯冲下来，落在一根低矮的枝丫上，“仙女，山谷里好多人，还有一辆车。”
沈星晚拿出望远镜，山谷底部是一片被山体环绕的开阔地，几十个人正在搬运石头。旁边站着几个拿着鞭子的人，时不时朝干活的人甩过去，有人被鞭子抽中，肩头一缩，手里的框子歪了一下，几块石头滚落在地。
那个拿鞭子的人走上前，朝那人身上又甩了两下，嘴里骂骂咧咧的，干活的人蜷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旁边的人扶起来，畏畏缩缩地重新把石头捡回框里，继续往棚子方向走。
她把望远镜转向棚子那边，矿石被源源不断地运进去，堆成了一座小山。
远处停著一辆皮卡车，车身落了一层灰，车轮上沾著干泥，车辙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延伸到谷外。山路刚好能容一辆车通过，两侧是高耸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