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肥羊沈星晚没有追上去,低头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匆忙写着几行字,金鸽旅店三号房,等电话。别问,别查。纸条边缘有一道烧焦的痕迹。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钥匙,上面刻着数字7,齿痕已经磨得很浅了,是一把被用过很久的钥匙。
她把纸条和钥匙收进空间里,沿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他穿过几条街道,拐过两个路口,在一家中药铺的侧门处停下来,推门进去了。
沈星晚在药铺对面站了一会儿,那扇侧门没有再打开过。
她转身离开,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进入空间。大黄正趴在地上打盹,大花落在木板边缘。
她靠着墙坐下来,把那张纸条重新展开看了一遍,折好放回箱子里,躺下来。
第二天一早,沈星晚换上了一身深色的男装,在脸上抹了一层灰。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镜子放回空间,出了空间。
她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卖早点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碗热汤面,蹲在路边吃完,又把碗放回摊主的桌上,沿着街道继续走。
沈星晚穿过几条主街,拐进了几条小巷,沿途留意著那些不起眼的标记和路口的走向,在心里把几条重要的路线串了起来。
经过车站时,她放慢脚步看了一眼站牌和班次表,继续往前走了。
傍晚的时候,她已经把瓦城的主要区域走了一遍,在心里画出了一幅粗糙的路线图。
天黑之后,她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进入空间,把地图摊开,用铅笔把白天记下的位置逐一标注出来,又把几条重要的路线描了一遍,把笔收好,把地图折起来放回角落。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天,沈星晚又出了空间,这一次她沿着城东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偏,街道逐渐变窄,路边的建筑也越来越破旧,墙皮剥落了大半。
街边的人不再像主街上那样匆匆赶路,而是靠在墙根下,目光随着她的移动缓缓转动,有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她经过也没有收回目光。
她从一个巷口拐进另一条巷子,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她看见一个年轻的混混正靠着墙壁抽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皮半垂著。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低头把一张纸币递到他面前。
那个混混的目光从纸币上扫过,又抬起来看了她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接过去,“有事?”
“办个身份证明。”
他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把那张纸币塞进口袋里,慢悠悠地开口,“这个事嘛,好说。不过可不便宜。”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币,递过去。
他接过去,在手里捻了一下,收进口袋里,“走吧。”
他转身沿着巷子往前走,沈星晚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他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扇歪斜的木门。
他在那扇门前停下来,只是侧过身,朝那扇门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到了。”
沈星晚放慢脚步,在他旁边站定,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围墙和屋顶。
这时,带路的那个混混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兄弟们,来了一个肥羊!出来吧!”
话音刚落,那扇歪斜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从里面冲出五六个人,有高有矮,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破旧的外套,有的手里攥著半截铁管,有的赤手空拳。
有人脸上带着兴奋,有人嘴里还叼著烟,有人把指节掰得咔咔响。
他们笑着围过来,在沈星晚面前站成一个半圆,有人上下打量着她,有人侧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肥羊?”
另一个也凑近了一些,“不会是你小子看走眼了吧?瘦成这样,能有多少油水?”
带路的那个混混笑了一声,“别看他瘦,刚才掏钱的时候可利索着呢。”
沈星晚站在他们中间,笑了一下,“你们确定想劫我?”
带路的那个混混也笑了,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灭,“兄弟们,上吧。这小子身上钱多着呢。”
几个人朝她扑了过来,有人伸手想按住她的肩膀,被她侧身避开,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带,把他甩向了旁边的人。
另一个人的拳头朝她面门砸来,她偏头避开,膝盖顶在他腹部,他整个人弯了下去,捂著肚子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第三个人从侧面冲过来,手里的铁管朝她肩膀挥来,她
侧身让过,顺势抓住铁管往自己这边一带,那人重心不稳踉跄著扑过来,她抬脚踢在他膝弯处,他整个人跪了下去。
剩下几人也先后朝她攻来,她没有后退,迎上前去,出手干脆利落,短短几息之间,五六个人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有人蜷著身子捂著肚子,有人仰面躺着,有人侧身蜷缩著,眼睛闭着,只有呼吸还算平稳。
沈星晚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蹲下来,把零散的钱币和几包烟收进自己口袋里,站起来,把铁管扔回地上,铁管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在地面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这时她身后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张小脸从门缝里探出来,又很快缩了回去。
沈星晚侧过头,看见一个小女孩正站在门后面,大约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脚上踩着一双大人的拖鞋,正扒著门框往外面看。
她朝那个小女孩招了招手,“你能给我带路吗?”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出来,在门边站定,脚趾在拖鞋里蜷了一下,“你要去哪儿?我可以带你去。”
沈星晚蹲下来,和她平视,“我要办个证明,你知道哪里能办吗?”
小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确认他们都起不来了,才小声开口,“你打他们的时候,真厉害。”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给他们钱,他们就不打你了。但他们还是会骗你。我见过好多人被他们骗了,都是外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