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抄家召昂站在库房里,一动不动。
几个人的声音都停下来了,只剩下院子里隐约的风声。
召昂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封锁府里,关门,查到底是谁。府里的人一个一个查。外面那么多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有车子或者搬运的痕迹,所有能进出府里的通道都查一遍。”
他转身走出库房,经过院门时没有侧头,“让所有人都去找,每一间屋子都翻遍。”亲信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大门很快被关上了。守卫站在门内两侧,有人正沿着围墙快步巡逻,有人正在挨个检查院墙上的每一个角落。
穿黑衣的守卫开始沿着各走廊列队前行,有人推开虚掩的房门,侧身挤进去,有人把手伸进暗格和角落,有人沿着墙根弯腰查看地面上的痕迹。
一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被拦在院子里,有人正站在廊下,脸色不太好看,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召昂这是要干什么?把我们当贼一样关在这里?”
另一个人也接话,“我来参加丧礼,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又有人压低声音,“他不是说在查窃贼吗?”
先前开口的人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搜查持续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时候,亲信走进正厅,面色苍白,“公子,府里所有的房间都搜遍了,没有找到任何赃物。围墙上的铁丝网和砖缝也没有翻越的痕迹。外面的街道上也没有找到车辙印。”
召昂站在窗前,“那就继续搜。今天找不到,明天继续。所有人都在府里过夜,一个都不准离开。”亲信低着头退了出去。
那些客人被安置在偏厅和侧院里,有人靠着墙坐在地面上,有人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有人侧过头看着窗外那道正在变暗的天光。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我明天一早就要走。”
旁边的人接话,“那也得看召昂让不让你走。”没有人再接话。
第二天天亮之后,搜查还在继续。守卫换了一批人,挨个翻查那些已经被搜过一遍的屋子。
有人站在路边,有人蹲在墙根下,有人正端著一碗凉水,目光落在土司府大门的方向。
召昂一直没有出正厅,亲信进去汇报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名单。
亲信站在门边,“二公子,还是没有找到。”
召昂把名单放在桌面上,“客人呢?”
“还在偏厅里,昨晚都在那里过的夜。”
“让他们走。”
亲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那些客人被放行之后,陆续走出土司府大门,有的人一句话也没说,快步离开了。
有人走出大门之后才低声说了一句,“召昂这个人,守不住土司府。”
消息传开得很快。当天下午,街巷里已经开始有人在议论,“吐司府里所有的库房都被偷光了,连金佛都没有了。”
又有人说,“听说召昂把来参加葬礼的客人都关了一夜,什么也没查出来。”
有人在街角蹲著,“召山罗刚死,召昂刚接手,连土司府都守不住,怎么守得住地盘?”
另一个人接话,“他连家底都看不住,还怎么管住底下那些人?”
沈星晚回到城郊那间旧屋,反手关上门,在屋里中站了片刻,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巷子里没有人走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她闪身进入空间。
大黄正蹲在木板旁边,尾巴收拢著,看见她进来,尾巴尖先动了一下,随即站起来,“仙女,你回来了?外面怎么样?”
沈星晚靠着墙坐下来,把外套的领口解开,“土司府那边很热闹。召昂在办丧事,我去逛了一圈。”
大花也从木板边缘飞起来,落在她肩头,“仙女,你去土司府了?”
“嗯。去看了看,顺便收了点东西。”
沈星晚在木板边缘坐下来,看着空间角落那堆刚刚收进来的东西,把今天收进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出来放好。
最先取出来的是一尊金佛,大约一尺来高,沉甸甸的,通体光滑,眉眼低垂,衣纹流畅,底座刻着细密的纹路,已经被供奉了很久,表面的光泽被烛火和供香反复打磨过。
大黄凑过来,围着金佛绕了一圈,又在金佛面前蹲下,尾巴收拢著,歪著脑袋看了好一会儿,“这得多重啊?它真的会发光。”
大花也飞下来,落在金佛的底座上,用喙轻轻碰了一下佛身,又缩回去了,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仙女,这是金的?”
沈星晚没有
回答,把那串翡翠佛珠取出来,珠子大小均匀,颜色碧绿,在灯光下透著温润的光泽,串联佛珠的丝线已经旧了,磨损处微微起毛,珠子本身没有任何裂纹或瑕疵。
她把佛珠放在木板边缘,接着把银元和金条一批一批地往外搬。银元码得很整齐,一卷一卷地摞在一起,金条比银元大得多,长度和宽度都接近巴掌大小,表面留着深浅不一的划痕。
几十个箱子的金条,旁边还有许多箱子里装着的钱币,法郎、美元等,她把这些箱子单独放在一边,以后再外出任务,资金不紧张了。
大黄蹲在银元旁边,用鼻子碰了一下边缘,“仙女,这些东西能吃吗?”
沈星晚摇摇头说:“不能吃。可以换吃的。”
她又取出一批手枪和武器,枪身保养得还算不错,其中几支枪管里积著薄灰,有一阵子没有用过。
弹药箱里的子弹码放整齐,黄铜弹壳在灯光下泛著均匀的光泽,外部没有任何磕碰。
她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几捆雷管和几包炸药,用油纸裹着,外层包著一层防潮布。
她侧过头,“大花,你站到木板那边去。大黄,你也是。”
大黄往后退了两步,在木板旁边重新蹲下来,大花也飞回木板边缘,收拢翅膀,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