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另一个世界大黄看着那些孩子从一块凸起的地面旁边跑过，在砖楼的侧面消失，又绕到另一头出现，它的脚步放慢了一些，朝砖楼侧墙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白狗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它，“怎么啦？”
大黄跑了两步追上去，“那些小孩，是在地道里玩吗？”
白狗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跑了，“对，地道通到下面，小孩经常在里面玩。”
大黄跟着跑了几步，“下面很大吗？”
黑狗侧过头接了一句，“很大，比上面还大。好多人在下面住。”
白狗说：“走，我带你去看看。”
它朝前跑了几步，拐过一个弯，在砖楼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入口停下来，入口被灌木和杂物遮挡着，从远处看很难发现。
白狗侧身钻了进去，大黄也跟了进去。入口处有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不宽，两侧的墙壁很光滑，光线逐渐变亮。
台阶尽头是一道拱门，拱门后面豁然开朗，一片被山体包围的地下空间在面前展开，比上面的营区还要大。
头顶是岩壁，被凿平过，还能看到一些参差的棱角，几根粗大的木柱支撑著，木屋沿着岩壁排列，高低错落。
有人在屋前烧火做饭，有人蹲在沟渠边洗菜，菜叶顺着水流往下漂。
沟渠里的水是从山壁上引下来的，被分成几道，上游的沟渠清澈一些，有人在洗菜、舀水，下游的沟渠稍微浑浊，有人在洗衣服，还有孩子在渠边玩水。
大黄站在沟渠旁边，低头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带着一股清冽的石头味。
白狗蹲在旁边，“这里比上面舒服吧？大家都喜欢在下面住。”
大黄站起来，“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白狗站起来，朝深处走去，“还有更里面呢。”
大黄跟着它往前走，穿过那片木屋区，越往里走，住屋越稀疏，光线也暗了一些，有几栋石砌的屋子，门关着，窗户很小，缝隙里透不出光。
周围的气氛不一样了，声音也低下来了，没有人在屋前走动，连沟渠里的水声都变得清晰了。
白狗放慢脚步，“里面不能去了。那些屋子关着人，经常有人惨叫。里面也有人在守着，我们之前靠近过一次，被吵了出来。”
黑狗也跟上来，“对，他们拖出来的人全身是血，有时候直接扔到山崖底下去了，听说崖底有狼。”
大黄放慢脚步，“你们见过狼吗？”
几只狗都摇了摇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畏惧。
大黄说：“那边出口通向哪里？”
白狗说：“通到后面的山沟里，平时有人守着，不让靠近。”
大黄没有再追问，跟着几只狗往回走。
到了出入口附近时，它侧过头，把周围的地形又仔细看了一遍，把出入口的位置、沟渠的走向和那几栋石砌屋子的位置都在心里记了一遍。
几只狗又带着它在营区里转了几圈，傍晚的时候，大黄站在营区门口，朝那几只狗摇了摇尾巴，“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花点狗说：“那你明天早点来啊，我们等你。”
大黄说：“好。”
它转身朝大路方向跑去，一直跑到拐弯处，才拐进路边的草丛，沿着山坡绕了一大圈，回到沈星晚蹲守的位置。
沈星晚还蹲在那丛灌木后面，看见大黄跑回来，站起来，拍了拍它的头，“怎么样？”
大黄在她脚边蹲下来，喘着气，“仙女，地下很大，比上面的营区还要大。里面有好多人在住，有木屋有石头屋子，还有人在下面种菜养鸡。里面像一个小村子。”
沈星晚蹲下来，“你看到地下室了吗？”
大黄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看到了一部分，那些关人的屋子在最里面。狗说经常有人被拖出来，浑身是血。我不敢靠太近，黑狗和白狗说以前去过一次，被吵出来了，不敢再去。”
沈星晚问：“有其他出口吗？”
大黄说：“有一个出口，通到后面的山沟里，有人守着。”
大花这时也飞过来了，落在沈星晚肩头，翅膀收拢得比平时快一些，声音里带着急促，“仙女，后面有个出口。刚刚我看见有人绑着一个人进去了。”
沈星晚没有立刻回答，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那人被蒙着头，反绑着手，被人从后面押进去的。押进去之后，门口的人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里。
沈星晚在木板旁边坐下，把那卷画著营区布局的图纸铺开，用手指点了点图纸中央的位置，“大黄，你来认一下，地下室入口在哪里？”
大黄凑到图纸前面，歪著脑袋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沈星晚一眼，又低下头仔细辨认了一遍，“仙女，你看不懂……这上面画的是哪里？”
沈星晚没有不耐烦，用手指著图纸上那栋砖楼的侧墙位置，“这是那栋砖楼，侧面有一个被灌木遮住的入口，通往地下室。”
她的手指沿着那道虚线往下移动，在一片空白处停下来，“你白天进去的地方，入口是不是在这个位置？”
大黄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对，就是这里。入口被灌木和杂物挡着，要侧身才能进去。”
沈星晚又指向砖楼附近那道凹陷处，“那这条沟渠呢？你看到的水源，是从这里流下来的吗？”
大黄说：“对，水流从山壁那边引下来，分流到好几个地方，打水的地方就在沟渠旁边，用竹筒引到食堂后面的水坑里。”
沈星晚点了点头，在图纸边缘标注了几处位置，又抬头看向正蹲在图纸旁边的小花，“大花，你说山泉水是从山顶流下来的？”
大花翅膀收拢，“对，那些水从山顶一处裂缝里流出来，他们凿了沟渠，用竹筒把水引到地下和营区里，分开用的。”
沈星晚在图纸上又补了一笔，“那就分两处下药。水源处和食堂水坑。”
她抬头看着大黄和大花，“两个地方都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