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处决第六天清晨，沈星晚在一棵树下醒来。她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把外套的领口整了整，从空间里拿出半个馒头，掰成小块慢慢吃完。
大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走的，又飞了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山下有两个人，正在往上走。”
沈星晚站起来，“看到了。”
她转身向下走了一段，绕到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
大花从她肩头飞起，落在前方一棵树梢上，等了她一会儿，又继续朝前飞去。
几天过去了，搜山的队伍已经撤回了营地。路口的路障已经撤去了，通往镇上的路恢复了通行。
柳元章没有再派新的队伍进山。他站在砖楼二楼的窗口前，看着营区里那些正在恢复运转的日常。
食堂的烟囱正在冒烟，有人在空地上走动，孩子从一栋木楼后面跑出来，又钻进另一栋木楼侧面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日常的场景中停留太久，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坐下，伸手把桌面上那几份摊开的文件收拢到一起，又放开了。
沈星晚向北移动，离开了那片已经被反复搜索过的区域。
她穿过一条干涸的溪沟，绕过一道被藤蔓覆盖的山壁，在一处背风的坡地上停下来，靠着树干坐下，喝了一口水，把水壶放回空间里。
她坐在树下，把上衣被灌木刮破的口子重新扎了一下，又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傍晚时分，她在山脊线边缘坐下来，从空间里拿出半块饼，掰成小块慢慢吃著。远处山坳里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橘黄色的光从木楼的窗户里透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大花落在她旁边的岩石上，翅膀收拢，没有说话。沈星晚吃完饼，把碎屑收进布袋里，靠着树干闭了一会儿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她从山脊线继续向南移动，每到一处，她都在高处停留一个下午，观察那些谷地和山坳之间的动静。
她换过好几次方向，有时在溪沟走一段，有时从一片密林里穿过去，有时绕开村庄和炊烟的方向，专挑没有人的地方走。
她已经把周围的地形和营区的布局都摸清了，也知道他们的防备正在逐步收紧，李弥本部现在就是一个绷紧的弓弦，只要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迟早会自己崩断。
第十天，沈星晚和大花又回到了之前那处观察点，她蹲在那丛灌木后面，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营区，大花落在一根斜伸出来的树枝上，翅膀收拢，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营区里比上次离开时安静了不少，人少了将近一半，几栋木楼的烟囱都没有冒烟。
沈星晚用望远镜扫了一圈，把营区里的变化一一记下来。
几处木楼的门窗都关着，空地上只有零星几个人走动，有人在往食堂方向走，有人正站在墙根下低声说话。
营区外围新设了几个岗哨，有人正在加固那道简易的护栏，又加了几道木桩，有人正弯腰把铁丝重新拉紧。
大花在枝头换了一下脚，“仙女，那个领头的被上面问责了。差点被撤职。这次死了好多人，今天营区里都在说这件事。”
沈星晚没有放下望远镜，“医生那边有结论了吗？”
大花说：“医生查了这么久，知道是食堂的饭菜和水都有毒。水源也查出了问题，这几天营区里的人都去不远处的山头打水，没人敢喝营区里的水。食堂的水坑洗了好多遍，又新挖了一个，上面铺了石板，打水的地方留了一个口子。后山的水源也加了人守着，二十四小时轮班，直到医生说可以喝了，大家才没有再去背水。但还是有人不放心。”
沈星晚问：“那天的食堂的人呢？”
大花的声音低了一些，“都被处决了。现在食堂里的人是从别的营区调过来的，还来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人，能找到凶手。”
沈星晚的望远镜停了一下，“那个人来了之后做了什么？”
大花说：“他在营区周围到处转，看了很久，又去了后山的水源处，蹲在水边看了好一会儿。”
沈星晚放下望远镜，调转方向，朝着营区侧面的方向扫了一圈，在营区边缘一棵树荫下看见一个人影。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背对着她，正弯腰看着地面，在查看什么痕迹，直起身来，沿着营区边缘走了一段，在一个岔路口停下，看了看四周，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扫视地面。
沈星晚放下望远镜，“这人确实不简单。他看的不是脚印，是脚印被掩盖的痕迹。他在找破绽。”
大花歪著脑袋，“他那么厉害，那我们不是危险了
？”
沈星晚没有回答，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片刻，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营区边缘的树影里。“他知道有人在营区里待过，现在正在试图确认那人离开的方向。”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他找不到我。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大花落回她肩头，爪子轻轻收拢了一下，“大黄那个傻狗还在山里到处跑，跟那几条狗玩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回来。我要不要去把它叫回来？”
沈星晚说：“让它跑。跑累了就回来了。它在营区里待过，现在不能再回去，等过两天再去找它。”
大花没有再说话，安静地蹲在她肩头。
她靠着树干坐下来，手里握著望远镜，目光时不时扫过营区边缘的动静，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举起望远镜扫一遍那片区域，确认那个穿着浅灰色外套的人没有再出现在视野里。
下午的时候，大花从枝头飞起来，往山脊线滑行了一段，又飞回来，“仙女，大黄在远处那座山头上，正带着那几条狗追野兔呢。我飞过去的时候，它正跑在最前面，把那几条狗甩了一大截。”
沈星晚笑了一下，“它倒是玩得开心。”
大花又补了一句，“大黄还朝我叫了一声，我飞了一圈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