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他查得挺细傍晚时分，营区里的灯次第亮起，新调来的人正在食堂里忙碌著，正有人从后山的水源处把打好的水一桶一桶地拎回来。
她靠着树干坐着，把最后一口馒头吃完，把水壶的盖子拧紧。
大花落在不远处一根矮枝上，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夜风穿过树梢，把头顶的叶片吹动，片刻之后，她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在枯叶和碎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藏身的位置下方不远处停了一下，又向前走去，渐渐远了。
她没在黑暗中继续坐着，听着那道脚步声一直走远，直到被夜风彻底吞没。
大花也没有出声，只是把脑袋从翅膀里抬起来，朝着声音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重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沈星晚在山坡上坐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她才靠着树干合上眼睛，睡了一小会儿。
她就被大花的翅膀拍动声惊醒了。“仙女！那人在往这边走，从山坡上来了。”
沈星晚站起来，背好枪，向下移动，绕到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在一处被岩石和灌木遮挡的凹陷处蹲下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一道人影出现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穿着浅灰色外套，在那处位置停下，低头看了一会儿，又蹲下来检查了一会儿地面上的痕迹。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了。
沈星晚没有动，一直蹲在那处凹陷里，等他走出了视线，才慢慢站起来，从另一条路朝营区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面停下来。
她靠着树干坐下，把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水，看着远处那道正向下移动的浅灰色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坡下的树影里。
傍晚的时候，营区里安静下来了。她蹲在灌木丛后面，那道浅灰色的身影正站在食堂后面的水坑旁边，正在查看什么。
他在水坑边沿停下来，用一根细棍探入水中，又取出来，凑近看了看，直起身，朝营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沈星晚一直没有放下望远镜。大花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落在那根低矮的树枝上，“他查得挺细的。”
沈星晚说：“他有经验。他知道要找的是人和狗留下的痕迹。”
大花在枝头换了一下脚，“那我们不能再回那片山坡了。”
沈星晚把望远镜收起来，“明天换个地方观察。”
她没有再看营区，站起来，从另一条路朝山上走去。她一直走到了天色彻底黑透，才停下来，在一处被岩石和灌木遮挡的位置进入空间。
第二天，她没有再回到那处山坡。她沿着山脊线向东移动了一段，找了一处更高、视野更开阔的位置，离营区更远，能看见营区大门的动静。
她在那处新位置蹲下来，目光一直落在营区大门的那个方向。
大花飞出去转了一圈，“仙女，他没出来。”
沈星晚咬了一口包子，“没出来也不代表他不在找。”
大花没有再问，安静地蹲在她旁边的树枝上。
下午的时候，营区大门打开，那道浅灰色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沿着昨天那条路线走了一遍，又原路返回了。
沈星晚举著望远镜没有动，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才放下望远镜。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明天换个地方。”
大花从枝头飞起来，落在她肩头，“那后天呢？”
沈星晚说：“看情况。他不可能一直在外面转。”
她转身向下走了一段，换了一处新的位置，和营区保持着距离，隔着几道山坡和一片低洼的谷地。
她在那处新位置蹲下来，拿出望远镜，从那道灰白色的砖墙边缘开始，从营区的外围，一点一点地扫过去，确认没有人朝这个方向来，才放下望远镜，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第二天，天色刚亮，沈星晚就蹲回了那处新位置，她比昨天更早到，把营区的每一个角落都重新扫了一遍。
营区里依然安静，炊烟从食堂的烟囱里升起来，有人在空地上走动，有人在门口聊天。那道浅灰色的身影没有出现，后山方向也没有人走动。
她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从空间里拿出半个馒头，掰成小块慢慢嚼著。
大花从高空俯冲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后山也没有看到那个人。”
沈星晚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等了。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站起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毒粉，递到肩头，“大花，你飞到上空
去，找机会把这些撒下去。找那种他走到隐蔽位置的时候再动手，不要被营区里其他人看见。”
大花用爪子抓住纸包，“仙女，我们不继续忍着了？”
“不忍了。”
大花翅膀一振，从她肩头飞起，升到高空，滑过营区上方，往后山的方向飞去。
沈星晚也转身朝山下走去，找了一处能看见营区侧面的位置，重新蹲下来，拿出望远镜，从营区的外围慢慢扫过，观察哪些位置适合安装炸弹。
围墙有几处缺口，有的被新木桩补上了，有的还用铁丝缠绕加固过，也有几处仍然残留着旧痕迹，没有被彻底修复。
主干道两侧有几栋木楼挨得很近，间距很小，一处连着一处，一旦倒塌就能封住整条通道。
食堂建在几栋木楼的包围中，周围没有太多空地。水源处有一间单独的小屋，靠近山坡的入口，位置偏一些。
那栋砖楼和它周围相邻的几栋木楼之间有一条窄道，一旦被堵住，能减缓人员撤离的速度。
她正想把那几个位置逐一记下，大花已经从后山方向飞回来了，落回她肩头，“仙女，做好了。他在后山那棵大树下面倒下了。”
沈星晚放下望远镜，站起来，“我去处理。”
她向下移动，穿过一片密林，绕过一道低矮的岩壁，两个小时之后，她到了后山那棵大树下，那人倒在地上，面朝下，已经停止了呼吸。
她蹲下来，确认他已经没有脉搏，把他收进空间里，在旁边蹲下来，举著望远镜观察营区的动静。
片刻后大花飞到她肩头，“仙女，大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