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城那边，局势已经开始松动了。李弥本部被端之后，边境线上的一些营地和据点也陆续撤退了。有人在清理废墟，有人在清点遗留物品，有人在废墟边缘翻找还能用的东西。
几个副将在分配剩下的物资和人员。站在这片废墟上的活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些人。
柳元章还活着，在那场爆炸中受了伤，正在镇上的卫生院里养伤，镇子不大，消息传得快，几家店铺里已经开始有人在低声议论李弥本部被端的事。
有人说，那肯定是有人长了翅膀，来去无踪。有人压低声音纠正，说不是长了翅膀，是他们的报应到了。又有人说，说不定是那些人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柳元章躺在病床上，有人进去送过几回药，他接过去就喝了，没有多问。
病房的窗户朝南，偶尔有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窗帘吹动一下，又落回去。
他在住院期间，有人来过一次，没有说话，只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又转身走了。
柳元章也没有叫住他，只是看着他走远。
那些人走后，镇上又恢复了平静。几家店铺照常开门，有人在门口坐着抽烟，有人在搬运货物，有人在低声交谈。
关于李弥本部的议论还在继续。有人在说：“李弥本部这次算是彻底散了。”
有人在问：“到底是谁干的？”
旁边的人说：“不知道。”
只有极少数人听说，地下室里关着的那些人都被救走了，在爆炸发生之前就已经不见了。
说话的人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窗外的阳光还在继续照着那条街道，他眯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关于李弥本部的残局，有人正在收拾，有人正在撤离，有人还在观望。
沈星晚在空间里休息了一整夜，天亮之后，她换了一身更旧的衣服，沿着库房外围又观察了一整天，把出入的时间和节奏都摸清楚了。
黄昏的时候，她看见那辆曾在补给点出现过的卡车停在了库房门口，车斗是空的，刚卸完货回来。
司机正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快步朝库房侧面的那道窄门走去。
她蹲在矮树后面，把那辆卡车的车牌号记了下来。
大花落在她肩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道窄门，又看向那辆正在熄火的卡车，“仙女，我们要等多久？”
“等他们装满。”
大花没有再问，安静地蹲在她肩头，也看着那道窄门的方向。
日落时分，那辆卡车重新发动了，车斗盖著帆布，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
沈星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吧。去看看这车要送到哪里去。”
她在岔路快步走了一段，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跟丢。
那辆卡车没有驶向之前那处补给点，在一个岔路口拐向另一条更窄的路。
沈星晚继续跟着。天色越来越暗，卡车的尾灯在弯道处断断续续地亮着。
沈星晚一直跟到镇口以外很远，路两侧的住屋已经彻底稀疏了，只剩下田地、荒坡和偶尔一两棵孤零零的树。
那辆卡车在土路上开着，速度不快，车灯照出前方坑洼的路面，时明时暗。
她在后面保持着距离又跟了一小段，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加快脚步，借着夜色从侧面包抄过去，绕到卡车侧面。
她在车子的侧后方停下，感应着空间的覆盖范围，把整辆车斗里的物资全部收了进去。帆布还在，底下已经空了。
收完之后她没有停留，转身就往来路跑。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把路边的草叶压弯又放开，她的脚步声被风声盖住了大半。
卡车司机开着开着突然觉得方向盘轻了，车斗的晃动幅度也变得不一样，有什么东西在行驶中被卸掉了，整辆车的重心都变了。
他嘀咕了一句：“这修车的人还真有本事”，没有停车检查，继续往前开。
沈星晚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她到了大库房后面，蹲在墙根的阴影里喘了一会儿气，等呼吸平复了，才站起来，沿着库房的后墙走了一遍，翻墙进去，隔着墙感应空间的范围，把库房里的物资一件一件往空间里收。
一开始是堆在墙边的几摞木箱，接着是靠墙码放的油桶和铁皮罐，再往里的编织袋、用油布盖著的成捆物资、墙角堆放的弹药箱，一件一件消失在墙的另一侧，从她的感知中滑入空间，在空地上依次落定。
这个库房比她想象的大，存的东西也比她预想的多。
她花了
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几个区域都收完。
收完之后她没有立刻离开，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枚定时炸弹，按照之前观察过的位置，分别安放在几面后墙的内侧，设定在三十分钟后起爆，才把最后一段引信接好，转身离开，翻过围墙，落地，没有停，快步朝镇口的方向跑去。
她刚跑出镇口不远，身后的方向传来第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地连成一片，火光从库房的方向升起来，照亮了半边夜空，继而滚成一片灼目的红，明灭不定地跳动着。
爆炸声在夜色中层层叠叠地炸开，整个镇子都被惊醒了。
远处传来人声、狗叫声、喊话声，有人正在从屋里跑出来，有人正在朝爆炸的方向跑，脚步杂沓，在石板路上响成一片。
沈星晚没有回头看，朝镇外跑去，把喊声和火光都抛在身后。
库房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火光照亮了每张脸，有的惊骇，有的茫然。
有人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披着一件单衣站在夜风里，肩膀缩著，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废墟。
瓦城那边，局势已经开始松动了。李弥本部被端之后，边境线上的一些营地和据点也陆续撤退了。有人在清理废墟，有人在清点遗留物品，有人在废墟边缘翻找还能用的东西。
几个副将在分配剩下的物资和人员。站在这片废墟上的活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些人。
柳元章还活着，在那场爆炸中受了伤，正在镇上的卫生院里养伤，镇子不大，消息传得快，几家店铺里已经开始有人在低声议论李弥本部被端的事。
有人说，那肯定是有人长了翅膀，来去无踪。有人压低声音纠正，说不是长了翅膀，是他们的报应到了。又有人说，说不定是那些人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柳元章躺在病床上，有人进去送过几回药，他接过去就喝了，没有多问。
病房的窗户朝南，偶尔有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窗帘吹动一下，又落回去。
他在住院期间，有人来过一次，没有说话，只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又转身走了。
柳元章也没有叫住他，只是看着他走远。
那些人走后，镇上又恢复了平静。几家店铺照常开门，有人在门口坐着抽烟，有人在搬运货物，有人在低声交谈。
关于李弥本部的议论还在继续。有人在说：“李弥本部这次算是彻底散了。”
有人在问：“到底是谁干的？”
旁边的人说：“不知道。”
只有极少数人听说，地下室里关着的那些人都被救走了，在爆炸发生之前就已经不见了。
说话的人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窗外的阳光还在继续照着那条街道，他眯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关于李弥本部的残局，有人正在收拾，有人正在撤离，有人还在观望。
沈星晚在空间里休息了一整夜，天亮之后，她换了一身更旧的衣服，沿着库房外围又观察了一整天，把出入的时间和节奏都摸清楚了。
黄昏的时候，她看见那辆曾在补给点出现过的卡车停在了库房门口，车斗是空的，刚卸完货回来。
司机正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快步朝库房侧面的那道窄门走去。
她蹲在矮树后面，把那辆卡车的车牌号记了下来。
大花落在她肩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道窄门，又看向那辆正在熄火的卡车，“仙女，我们要等多久？”
“等他们装满。”
大花没有再问，安静地蹲在她肩头，也看着那道窄门的方向。
日落时分，那辆卡车重新发动了，车斗盖著帆布，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
沈星晚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走吧。去看看这车要送到哪里去。”
她在岔路快步走了一段，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跟丢。
那辆卡车没有驶向之前那处补给点，在一个岔路口拐向另一条更窄的路。
沈星晚继续跟着。天色越来越暗，卡车的尾灯在弯道处断断续续地亮着。
沈星晚一直跟到镇口以外很远，路两侧的住屋已经彻底稀疏了，只剩下田地、荒坡和偶尔一两棵孤零零的树。
那辆卡车在土路上开着，速度不快，车灯照出前方坑洼的路面，时明时暗。
她在后面保持着距离又跟了一小段，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加快脚步，借着夜色从侧面包抄过去，绕到卡车侧面。
她在车子的侧后方停下，感应着空间的覆盖范围，把整辆车斗里的物资全部收了进去。帆布还在，底下已经空了。
收完之后她没有停留，转身就往来路跑。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把路边的草叶压弯又放开，她的脚步声被风声盖住了大半。
卡车司机开着开着突然觉得方向盘轻了，车斗的晃动幅度也变得不一样，有什么东西在行驶中被卸掉了，整辆车的重心都变了。
他嘀咕了一句：“这修车的人还真有本事”，没有停车检查，继续往前开。
沈星晚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她到了大库房后面，蹲在墙根的阴影里喘了一会儿气，等呼吸平复了，才站起来，沿着库房的后墙走了一遍，翻墙进去，隔着墙感应空间的范围，把库房里的物资一件一件往空间里收。
一开始是堆在墙边的几摞木箱，接着是靠墙码放的油桶和铁皮罐，再往里的编织袋、用油布盖著的成捆物资、墙角堆放的弹药箱，一件一件消失在墙的另一侧，从她的感知中滑入空间，在空地上依次落定。
这个库房比她想象的大，存的东西也比她预想的多。
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几个区域都收完。
收完之后她没有立刻离开，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枚定时炸弹，按照之前观察过的位置，分别安放在几面后墙的内侧，设定在三十分钟后起爆，才把最后一段引信接好，转身离开，翻过围墙，落地，没有停，快步朝镇口的方向跑去。
她刚跑出镇口不远，身后的方向传来第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地连成一片，火光从库房的方向升起来，照亮了半边夜空，继而滚成一片灼目的红，明灭不定地跳动着。
爆炸声在夜色中层层叠叠地炸开，整个镇子都被惊醒了。
远处传来人声、狗叫声、喊话声，有人正在从屋里跑出来，有人正在朝爆炸的方向跑，脚步杂沓，在石板路上响成一片。
沈星晚没有回头看，朝镇外跑去，把喊声和火光都抛在身后。
库房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火光照亮了每张脸，有的惊骇，有的茫然。
有人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披着一件单衣站在夜风里，肩膀缩著，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