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拿起狙击枪,架在船头的杂物上,透过瞄准镜看清了那艘船的轮廓和船身上的标志细节,和之前被击沉的那艘巡逻船属于同一类别,船头漆着相同的编号格式,侧舷的灯光配置和船体长度完全一致。
她放下枪,“又是一艘巡逻船。”
老张正握着舵轮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目光顺着沈星晚指示的方向扫过去,在夜色中辨认了片刻,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沈星晚重新把枪架好,透过瞄准镜观察了一会儿那艘船的行进方向,确认它的航向与这艘小船目前的航线之间存在一个角度差。
按照目前的相对位置和航速推算,那艘巡逻船暂时还没有发现这艘小船,正在按照自己的巡逻路线朝侧前方行驶,两者的航线交叉点还在前方相当远的位置,尚未形成首接的拦截趋势。
“继续开,保持现在这个方向,不要转向。”
老张点了下头,握着舵轮的手指松了一些,保持着当前的速度继续向前推进。
那艘巡逻船继续沿着它自己的航线向前开了一阵,在夜色中逐渐接近到一个距离时,终于察觉到了海面上另一艘船的轮廓,开始调整航向,船头缓慢地偏转过来,朝着小船的方向开始接近。
沈星晚通过瞄准镜观察到了这一变化,蹲在船头的位置没有移动位置,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那艘巡逻船正在从侧前方以逐渐加快的速度接近,船头破开的水花在夜色中呈现出更加明显的白色浪痕,船身随着航向调整逐渐摆正,正在从斜向接近转为正面迎向小船的方向,距离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缩短。
沈星晚在那艘船进入射程之后没有急着开第一枪,先确认了船头的几个人影分布,锁定了其中那个正站在船头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那人影在瞄准镜中歪了一下,从高处滑落,消失在了船舷边沿。
巡逻船上的人被这一枪打乱了阵脚,有人开始朝船舷边后退,有人蹲在驾驶室侧面朝小船的方向张望,有人用喇叭开始朝这边喊话,声音隔着水传过来,被夜风和海浪打散了大半。
只剩下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组,“停下”和“接受检查”之类的指令。
老张没有停,反而把速度又提了一些,船头在夜色中更快地朝前推进,朝着巡邏船侧翼一片更开阔的水域方向切过去。
巡逻船也在加速追赶,船头劈开的水花变得更高更白,引擎声的频率正在持续攀升,船身正在以更快的速度缩短两船之间的间距。
沈星晚把瞄准镜重新对准了巡逻船的前甲板方向,在那艘船进入更近的距离之后开始连续射击。
每一枪都指向不同的位置,先是击中了船头一个正在弯腰调整设备的身影,那人弯下的角度在某次射击之间变得更加低垂,从栏杆边沿滑下去。
紧接着她又调整方向,朝驾驶室窗口侧方那道探出来观察船况的人影开了枪,那人影在窗口中顿了一下,随即缩回去消失不见了。
巡逻船上的人开始还击,有枪声朝着小船的方向打过来,子弹在夜色中划出几道不太明显的轨迹,落点落在船身周围的水面上,激起几道细碎的水柱,在夜色中白了一下又消失了。
沈星晚没有理会那些落点分散的射击,将枪口对准巡逻船船舷侧面靠近水线的位置连续射击。
子弹穿过船体表面的铁皮,在海水的压力下撕开了新的裂口,水流正在从那些裂口处持续涌入船体内部,进水速度比之前更快,在夜色中能听到水流灌入船体内部的持续声响。
巡逻船上的喊话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密集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喊叫声,有人在试图堵住那些正在进水的裂口,有人正在试图放下救生艇,有人正在朝船尾方向跑动。
船体的倾斜角度正在变得明显,船头正在慢慢翘起,船尾正在向下沉,进水速度在持续加快,船身在海面上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摇摆,正在失去平衡。
沈星晚通过瞄准镜确认了船体进水的速度和倾斜趋势之后,开始逐一清除那些正在从船身各方向跳入海中的身影。
水面上有人在夜色中向远处游去,那些人影在海面上或明或暗地浮动着,每一次他们露出水面的位置都被她精准地锁定,扣动扳机,枪声落下后,其中一道正在移动的轮廓便定在原处,再往下沉去,不见了。
水面上还有两个人影试图利用船体侧面的阴影作为掩护贴在水线附近,减少暴露面积,他们在更换位置的短暂间隙中仍然被逐一击中,沉入了逐渐变深的水域。
巡逻船的船体还在继续倾斜,沈星晚放下狙击枪,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炸弹,拧开保险,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风速,朝着那艘己经严重倾斜的巡逻船方向投了出去。
炸弹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落入巡逻船周围的水面,在触碰到船体侧方一处正在进水的位置时发生了爆炸。
爆炸的声音在夜色中不算太大,将那艘己经严重倾斜的船体从水线附近彻底撕裂开来,船身断成了两部分,碎片向西周迸溅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