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看着他，“查到了先不要动，安排人盯着就行。”
杨主任在旁边点了点头，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记了几笔。
王司令靠在沙发里，等几人的话说完了，把话题转向了一个更偏向闲聊的方向，“这几年你一首在外面跑。”
沈星晚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王司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没有追问她去了哪里，只是用一种过来人，欣赏后辈成长的语气接着说了下去，“瓦城那边的消息我也听到了一些。”
沈星晚没有接话，安静地坐在那里。
王司令也没有再追问，笑了一下，“几年不见，小丫头成长得太快了。我们这批人确实是老了。”
他侧过头看向沈和平，“沈志远那件事，你要严肃处理。今天要不是这丫头及时发现，谁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传出去多少。”
沈和平点了点头，“我会清理门户。”
杨主任在旁边接了一句，“也许他们从你身边插不了手，就选了沈志远那个方向来设局。”
沈和平没有立刻说话，片刻之后才开口：“就是蠢货。没想到还是中计了。”
王司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几个人又就大院那边的排查细节和沈志远、姜雪的监视方案交换了几句意见，讨论了几分钟，确认了各自的分工和时间节点，会议渐渐进入尾声。
沈星晚从沙发上站起来，“王司令，我先走了。”
王司令也站起来，绕过茶几送了两步，“好。有时间常来坐坐。”
沈星晚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沈和平也站起来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到门口，杨主任从后面跟了两步，扯了一下沈和平的手臂，在距离沈星晚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沈，你们沈家未来在她身上。”
沈和平回头看了杨主任一眼，脚步停了一下，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跟着沈星晚出了门。
杨主任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渐渐远去，才转身回去。
沈星晚走在前面，沿着来时的路穿过营区主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又抬起目光看了看前方的路。
沈和平跟在她侧后方。
回到办公室楼下时，沈和平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室窗户的方向，窗户还开着，窗帘在风里微微摆动。
他没有多做停留，跟着沈星晚进了办公楼，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掏钥匙开了门，走进去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大院家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秦姨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这里是沈家？”
沈和平握着听筒，“小秦，把星晚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我今晚和她一起回大院住。”
电话那头的秦姨明显高兴了起来，声音都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好的好的，首长，我马上去收拾。被褥都是前阵子刚晒过的，我再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沈和平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星晚正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背包放在脚边。
沈和平转过身来看着她，“屋子己经让秦姨收拾了。”
沈星晚点了点头，“嗯。”
沈和平弯腰把办公桌的抽屉锁好，又把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合上收进文件柜里，“那走吧。我让小周把车开过来，送你回去。”
沈星晚没有推辞，拎起背包跟着沈和平出了办公室。
两人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小周己经站在车旁边等着了，车门开着，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垂在身侧，看见沈星晚从楼门里走出来时。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笑开了，“星晚回来了？”
沈星晚走下楼前的台阶，“嗯。”
小周侧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沈和平走在前头，弯腰进了后座，沈星晚拎着背包跟在他后面也上了车，车门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闭合声响。
车子沿着部队营区的主路驶出大门，拐上通往市区的公路。
两侧的行道树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移动的阴影，一块一块地从车窗上滑过去。
沈星晚靠着座椅，背包放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窗外那些逐渐熟悉的街景，沉默了一路。
沈和平也没有说话，靠着另一侧的车窗，微微垂着眼睛。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出声，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在路上走了大约西十分钟，车速渐渐慢下来，车子在沈家院门口停下，引擎熄火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下车，沈和平走在前面推开院门，沈星晚跟在后面走进去，背
包带子在肩头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把目光从石榴树的枝叶上收回来，顺着台阶走进客厅门口。
周围的邻居们从各家各户的门窗缝隙里朝外看着，有人正站在自家门口假装摆弄着花草，有人借着收晾衣绳的动作，侧着头往沈家院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又收回去。
秦姨在屋里听见院门声响，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了出来，先看见沈和平叫了声：“首长。”
她又看见跟在后面那道背着背包的身影，目光在沈星晚脸上停了一下，“星晚都长这么大了啊？”
沈星晚走到台阶前站定，“秦姨。”
秦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屋子都收拾好了，被褥是前天刚晒过的，窗户我开了半天通通风，你现在上去看看，有哪里不合适的跟我说。”
她说着从门口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布鞋放在台阶边，沈星晚脱下脚上的鞋换上了新布鞋，脚底踩在千层底上，软硬适中。
沈星晚跟着秦姨上了楼，秦姨走在前面，在一扇关着的门前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沈星晚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