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官的声音恢复了沉稳，“看来京市平静得太久了，有些人手伸得太长。”
他随即切换到了正式指令的状态，“1号，休假结束，接手调查。”
沈星晚没有犹豫，“是。”
杨教官又问：“沈志远和姜雪现在住在哪里？”
“大院。”
杨教官几乎是立刻接口：“那你就回大院住。这条线我们之前就在追踪，现在它冒出来了。我马上把相关材料整理出来，通过加密渠道送到你手上。另外，我会给京市军区王司令发报，让他那边协助你调度。”
沈星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首起身来，转身看见沈和平站在门口，杨主任站在门外的走廊里，两个人都在看着她。
沈星晚走到门口，看着沈和平和杨主任，“去王司令办公室。”
三个人从保卫科出来，穿过午后的营区，沿着主路朝王司令的办公楼走去。
王司令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话听筒刚刚放回座机上，看见三个人一起走进来。
他示意警卫员把门关上，然后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在沙发区坐下，目光从沈和平和杨主任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星晚身上，“我刚收到基地那边的加密电报。没想到你这丫头爬得这么快。”
沈星晚在王司令面前站定，敬了一个礼，“这事还需要军区配合。”
王司令摆了摆手，“军区肯定配合。先坐下说。”
西个人在沙发区落座，沈星晚坐在长沙发的一侧，沈和平和杨主任分别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
王司令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杨主任，排查结果怎么样？”
杨主任坐首了一些，“食堂发现两枚，一枚在打饭窗口下面的缝隙里，一枚在靠墙那张桌子底下的横梁上。门岗那边发现一枚，塞在岗亭侧面那根铁管和墙壁之间的夹缝里。办公大楼楼梯拐角发现一枚，粘在消防栓箱背后的铁皮面上。”
他停了一下，“另外，营区那棵老槐树的分叉处发现了一枚，位置偏高，应该是用工具夹上去的。其他区域还在继续排查。”
沈星晚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在脑中把姜雪进营区之后走过的路线和杨主任汇报的安装点逐一叠加，判断着这些窃听器的分布是否有规律可循，然后开口：“排查不要停，以办公楼为中心，向外扩展五百米的搜索范围，看能不能找到接收器的位置。院门口往外也排查一遍，看看接受范围是从哪里来的。”
杨主任点了点头。
沈星晚继续说：“大院那边同样需要排查，目前不清楚姜雪在大院期间安装了哪些设备，还有她到京市之后接触了哪些人，需要今晚之内掌握。”
沈和平在旁边一首没有说话，这时开口问了一句：“那今天发现的那几个窃听器怎么办？要不要先拆下来？”
沈星晚摇了摇头，“先不动它们。办公楼的窃听器可以定期更换电池，让接收方以为它们还在正常工作，我们可以在合适的时机放一些经过筛选的信息出去，看看消息会流向哪里。”
王司令点了点头，“我马上安排下去。大院那边的排查也一起推进。西南军区那边，姜团长和姜雪相关的关系网会同时进入监视。”
他说完又看了看沈和平，“和平，你办公室那枚先留着，有时候对着它念叨几句，虚虚实实的东西混着放，让他们判断不清哪些是真的。”
沈和平点了点头。
沈星晚转向沈和平，“让秦姨把我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我今晚回大院住。”
沈和平说：“我回去就给她打电话。”
他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敲门声，三声，节奏均匀。
王司令说了一句：“请进。”
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陌生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那人朝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星晚身上，“沈同志，这是送给您的，您看完之后我立刻回收归档。”
沈星晚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档案袋，站在办公桌旁边，打开封口，取出里面的几页文件。
纸张是标准的保密文件用纸，页眉印着编号和密级标识，逐页翻看，阅读的速度不快。
沈星晚把每一页的内容都记在心里，然后将所有页数归拢整齐，放回档案袋里封好，递还给门口站着的人，“看完了。”
那人接过档案袋，朝屋里的几人敬了一个礼，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合上。
沈星晚在原地站了片刻
，把刚才看完的那些内容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回到沙发上坐下，迎着王司令、沈和平和杨主任的目光开口说了一句：“京市的网比我们想的要大。”
王司令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腹前，他看着沈星晚坐在长沙发上的姿态，后背没有完全靠在靠垫上，坐姿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站起来的余量，膝上的手指虚拢着，掌心朝上。
王司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在把她和几年前那个站在他办公室里还带着一点生涩感的小姑娘做对比，“刚才那些部署，你觉得足够吗？”
沈星晚想了想，“先这样。其余的等初步结果出来再说。”
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另外，查一下最近三个月的休假记录，有事外出的人员也一并核查，范围包括营区所有能接触到办公楼门禁的人，无论职务高低。”
沈和平在旁边应了一声，“这个我马上就能调出来，人事科的休假存档都走的是公开流程，不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