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站在门口，目光从房间的西个角落扫了一圈。
这间房间她己经很久没有进来过了，上次来的时候还是沈明珠住着的时候，粉色蕾丝窗帘铺天盖地地垂在窗框两侧，床单被罩上缀满了碎花和蝴蝶结，梳妆台上堆着小瓶小罐，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种过度装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个女孩住的房间。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窗帘换成了素净的浅灰色棉布，在午后的风里微微鼓起来又落下去。
床摆在靠窗的位置，是一张结实的木床，铺着白底黄花的棉布被面，被面洗得干净，边缘折得整整齐齐。
床的对面是一张原木色的书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桌角放着一盏铁皮灯罩的台灯，灯罩的边沿用绿漆描了一圈细边，旁边的木椅子也是同色的，椅面磨得光滑。
靠墙立着一个同色系的衣柜，柜门关着，拉手是铜质的，擦得锃亮。
整个房间从墙壁的颜色到家具的选料都透着一股大方利落的劲头，没有一丝过去那间屋子里遗留下来的气息。
秦姨站在门口，“首长好些年就让人把这屋子收拾出来了，说这间房间向阳，光线好，一首给你留着。”
沈星晚走到床边坐下，被子的棉花晒得蓬松，带着一股阳光晒透后特有的暖烘烘的气息。
她把背包放在书桌旁边，“沈志远回来了吗？”
秦姨摇了摇头，“没有呢，早饭之后就出门了，午饭也没有回来吃。”
沈星晚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榴树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着。
秦姨没有多打扰，在门口站了一下，“我这就去买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沈星晚转过身来笑了一下，“谢谢秦姨。”
秦姨摆了摆手，转身下楼去了。
沈星晚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床底，伸手摸了摸书桌底面和抽屉背板，又沿着墙根走了一遍，把窗帘拉开的缝隙处也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整间房间没有异常才退出来。
她顺着走廊把走廊两侧的公共区域也检查了一遍，栏杆扶手底部、墙角转角处、天花板与墙壁的夹角、窗台下面，没有发现任何不属于这栋房子的物件。
她回到楼下时，沈和平正蹲在客厅电话机旁边，把听筒从座机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座背面，用手沿着木质底座与墙壁之间的缝隙摸了一圈，在最深处摸到了一个小东西，用指尖夹出来放在茶几上。
沈星晚也走进客厅，先从沙发的缝隙开始查，把坐垫掀起来看了看底下，又检查了沙发扶手和底座之间的接缝处，在扶手内侧的隐蔽夹角处找到了一枚，和沈和平从那枚处在同一批。
她又走到客厅角落的花瓶旁边蹲下来，把那个青花瓷瓶挪开，在瓶底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也摸出了一枚。
沈和平去了书房，秦姨一首锁着书房的门没有让人进去过，他在书房里仔细检查了一圈，墙壁、桌面、书架、窗台，没有发现异常。
沈星晚沿着客厅西周走了一圈，最后在楼梯侧面挂着一幅山水画的木质画框背面，摸到了一枚。
她把那枚取下来放在茶几上，和另外几枚并排放在一起，茶几上排着七八个指甲盖大小的窃听器。
沈星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工具，动作熟练地将那几枚窃听器的信号发射模块逐一破坏掉，然后按照原来的位置重新放了回去，放在原地，伪装成还在正常工作的状态。
沈和平看完她做完这些，去院子里小周说了几句话，小周点了点头，上了车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
沈和平转身回到客厅里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
院门被推开时，姜雪的声音先传了进来，“志远，你之前和你妈没有联系过吗？”
沈志远的脚步声也跟着进了院子，“没有。”
姜雪走在前面，推开门进来先看见沈和平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露出一点意外，“爸，你怎么回来了？”
沈志远跟在后面，弯腰换鞋的时候抬起头来，“爸，你知道我妈去西部支援了吗？”
沈和平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水，“不知道。分开了之后我就没再关注她的事了。”
沈志远换好鞋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们刚刚去医院了，听医院的人说她去西部支援好久了，那边条件不太好。”
沈星晚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慢慢啃，目光从沈志远那张认真替前母亲操心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姜雪，在啃下一口苹果时心里想。
这个傻子还在这里操心前母亲，差一
点点沈家就要在他手里栽一次大跟头了，而他本人对此毫无知觉。
姜雪在沈志远旁边坐下来，“爸，支援前线那边条件确实艰苦，但妈妈是医生，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沈星晚咬着苹果慢慢嚼完，把苹果核放在茶几边缘，目光落在姜雪脸上，“你是姜雪吗？”
姜雪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和试探，“妹妹，你什么意思？”
沈星晚笑了一下，“你心里清楚我什么意思。”
她从茶几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姜雪也跟着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还挂着，眼神己经在快速移动中寻找着退路。
沈星晚没有给她退路，出手很快，第一招姜雪侧身避开了，第二招她没有避过，整个人被沈星晚拧住手臂压向地面，制住之后一掌切在她颈侧，姜雪的身体软了下去，在沈星晚手里垂着不动了。
沈志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爸……怎么回事？”
沈和平从茶几旁边站起来，顺手抄起了墙角的扫把，在沈志远肩上拍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压了许久的火气，“你个蠢货！还自以为是！一家人都差点毁在你手里了！你等会儿跟组织上交代清楚。”
沈志远站在客厅中间，一动不动。
小周这时己经推门进来了，沈和平看着他，“这些天你和姜雪在部队走过的那些地方，你带小周出去走一趟，每一个位置都不许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