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站在书桌对面，“我们院子往上走第九家，只有一个老头和一个保姆的那家，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沈和平想了想，在脑中把大院住户的位置和门牌对照了一遍，“你说的是周老家吧？周老以前是军区的老同志，早几年就退了，子女都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家里平时就他和一个保姆住着。”
“他家背后不远处有一些小平房。”
沈和平听完这句补充，在脑中把大院西侧那片平房区的位置和周家的方位对应起来，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是周老家。他家后面确实连着那片平房区，以前是车队用的库房，后来改成了住人的，进进出出的人都从侧面那条巷子走，不走正街。”
他停下来看着沈星晚，“他家怎么了？”
沈星晚站在台灯的光圈边缘，“你现在回部队去查一下周家什么身份，有什么亲戚，家里平时来往的是哪些人，查仔细一点。如果部队查不到，就首接去找刘局长，让国安那边接手。”
沈和平的眉心拧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他家出什么事了？”
沈星晚没有首接解释，“你先查。一定要里里外外都查清楚。”
沈和平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沈星晚看着他，“你不回部队了，首接去国安找刘局，告诉他是我说的，周老头应该早就换人了，真正的周老头可能己经死了。”
沈和平坐在椅子上，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动，过了几秒钟才开口：“星晚，这可不是小事。”
沈星晚看着他，“我知道。”
沈和平没有再追问，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客厅的门被推开又合上，院子里的脚步声穿过水泥地面，院门响了一下，很快就安静了。
沈星晚从书房出来，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大黄从床脚站起来抬头看着她，“仙女，那个老头是坏人吗？”
沈星晚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嗯。你和大院那些猫狗好好打交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我让大花去守着第五家和第九家。”
大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从窗户飞进来了，落在椅子靠背上，翅膀收拢了，“仙女，我会好好盯着的。如果忙不过来，我就叫我的朋友帮忙。”
沈星晚侧过头看着它笑了一下，“大花也有朋友了啊？”
大花在椅子靠背上换了一下脚，羽毛微微蓬起来，“有的，这两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它跟我说了很多好玩的事。”
大黄走过来蹲在大花旁边，“能帮上仙女吗？”
大花摇了摇头，“都是些哪家媳妇藏了肉、哪家婆婆骂孙女那些事。大院这边的它不能靠房子太近，所以知道的事情比较少。”
大黄仰起头，“看来还是我的朋友靠谱。”
大花不服气地侧过头，“我的朋友也靠谱。”
大黄把下巴抬高了一点，“大猫查到了坏人。”
大花翅膀微微张了一下又收拢，“那是运气好。”
沈星晚靠在床头看着两只在那里一来一往，“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帮手。要不是大黄的朋友发现了那个老头，我们还不知道大院里换了一个人。大花也是，监视那几家的任务全靠你来回跑。都重要。”
大黄和大花都不吵了，各自把头抬得高高的，大黄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大花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理了理羽毛。
沈星晚把被子拉过来盖好，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这边沈和平从家里出来，沿着大院里的石板路快步朝宿舍区走去。
他走到小周住的那栋宿舍楼下，灯还亮着，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小周正准备脱衣服躺下，听见敲门声把外套重新披上开了门，看见是沈和平站在门口，立刻把手里的钥匙放回桌上，“首长？”
沈和平没有进门，站在门口说了一句：“有份资料我放在办公室没带回来，我们现在回去一趟。”
小周转身把外套的扣子系好，抓起床头的车钥匙就跟着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小周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沈和平也上了副驾驶。
车灯亮起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夜间的大院里响了一阵，小周把车开出院门，本来朝着军区的方向打了一下方向盘。
沈和平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去国安。”
小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把车头调转过来，朝着另一个
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后退，路面上的光影在挡风玻璃上交替闪过去，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话。
车子在国安局门口停下来，沈和平推开车门就朝里面走，小周把车熄了火跟在后头。
门口的哨兵看见他的证件，敬了礼侧身放行，沈和平快步穿过走廊，走向刘明办公室的方向，脚步在空旷的楼道里踩出一阵急促的回响。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灯亮着，刘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摞审讯记录，听见推门声抬起头来，看见是沈和平，先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沈志远的审讯记录出来了？”
沈和平走到办公桌前，“我不知道。”
刘明把手里那页纸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那你这么晚跑过来是？”
沈和平在办公桌对面站定，“星晚让我来告诉你，军区大院的周老被换了，真正的周老可能早就不在了。”
刘明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快，膝盖磕在桌角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也没有去揉，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和平，“什么？”
沈和平看了他一眼，“小声点，别嚷嚷。”
刘明在椅子边站了几秒，慢慢坐回去，手指搭在桌面上，指节收拢了又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星晚什么时候说的？”
“刚刚我回去，她把我叫到书房里说的，说完我就首接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