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进了空间，在木板上躺下来，把外套搭在身上。
大黄在木板旁边趴下，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了她一会儿，很快也合上了。大花落在木板上，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她闭上眼睛，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身上比刚才松快了一些，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水壶里的水喝了两口，又给大黄和大花各喂了点干粮，才从空间里出来。
外面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戈壁和土路上，把夜里的凉气赶散了大半。
她把大黄和大花放出来，让它们各自出去转一圈，自己又闪进空间，把昨晚从北面那间屋子里收来的那个男人的衣服翻出来，一件灰布褂子、一条旧棉裤、一顶旧毡帽，还有一双沾了土的布鞋。
她把这些换上，又从空间角落里找出之前配好的易容材料，对着镜子，在脸上做了些调整。
她把眉毛画粗了一些，鼻梁两侧用深色画了一些，嘴唇周围也加了点暗色。调整完之后再看镜面里的人，和昨晚那个男人有七八分相似，不凑近细看分辨不出来。
她把毡帽压得低一些，遮住额头和眉眼，从空间里出来。
她从那条偏街走出来，拐上主街。这里的房子和她之前经过的那几个村镇不一样，大多是低矮的俄式建筑，屋顶是斜坡的，有的铺着铁皮，有的铺着木板，墙面上刷着白灰或者黄泥，窗框多是木头的，有些漆成蓝色，有些漆成绿色。
再往里走，还有几栋土坯房，样式跟前面那种不一样，屋顶更平，墙也更厚。
主街有一段铺了柏油，路面黑亮亮的，被太阳晒得有些发软，两边的铺面门口立着木头柱子，挂着几块当地文字写的招牌。
沈星晚一边走一边看，把两边的铺子和路口的方位记在脑子里。
走到镇子中心的时候，她看到一块钉在墙上的木牌，上面用汉字写着“巴克特”，旁边还有一行当地文字。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赶着牛车的，有推着独轮车卖菜的，有背着布袋的，也有穿着当地长袍的人。
她在主街走了一段，看到路旁边有一家卖衣服的铺子，门口挂着几件成衣，有当地的袍子，也有普通的棉布褂子。
她走进去，在货架前面挑了几套当地人常穿的衣服，一件灰色的长袍，两套蓝色和黑色的布褂子，几条裤子，还有一双厚底的布鞋和一双旧皮靴。
铺子的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用当地话招呼她，她挑好之后付了钱和布票，把东西包在纸里提着出来。
老板在柜台后面数了数钱，朝她点了点头，没多问。
她从衣服铺子出来，闻到一股很浓的肉味，是从街角那家卖食品的铺子里飘出来的。
她走进去看了一圈，铺子里的货架上摆着牛肉丸子、风干牛肉、几筐干果和几袋盐。
她买了两大包牛肉丸子、两挂风干牛肉，又买了一些干果和几斤盐，用油纸包好放在随身带的布兜里。
铺子的伙计一边称一边和她搭了两句话，问她是从哪儿来的，她压低声音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从西边来。
她出了铺子往前走了一段，街边有一个烤羊肉串的摊子，炭火正旺，铁皮槽子上架着一排排羊肉串，油滴在炭火上冒出一阵阵青烟，香气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
摊子前面排了好几个人，有当地的，也有穿军装的。
沈星晚站在队尾，跟着往前挪，排到她的时候，她要了十串，摊主撒上盐和辣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她拿着肉串站在摊子旁边，慢慢吃完几串，剩下的拿在手里，味道比她预想的要好，肉嫩，佐料下得也够。
她一路走一路买，除了衣服和吃的，还从一家杂货铺里买了一卷粗布、两双厚袜子、一小盒火柴和一把小刀。东西越买越多，她把这些都归置在布兜里，手里提着两个纸包，肩膀上也搭着一个布袋。
镇子上己经有人注意到她这个陌生面孔。她从杂货铺出来的时候，感觉到街对面有两个人朝她这边多看了两眼，一个坐在铺子门口的木头凳子上，一个刚从小巷里拐出来。
她没有回头，往北面偏街的方向走。
她进了昨晚那间己经被搜空的院子。院门从里面插着，她翻墙进去，把门打开。
院子里还是昨晚离开时的样子，前院那间屋子的门关着，里面空空荡荡。
她把两个纸包和布兜放进空间里，换了一套刚刚从镇上买来的当地人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长袍，一条厚布裤子，脚上换了一双旧皮靴。
她把昨
晚那个男人的衣服脱下来叠好收进空间，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样小装饰，在腰间挂了一串铜扣，脖子上系了一条当地常见的粗布围巾。
换好之后她站在院子当中，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看了一遍，整个人和镇子上那些赶路的当地人混在一起，不容易被认出来。
大花从院墙外面飞进来，落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收拢翅膀，“仙女，外面有人盯着。两个，一个在偏街和主街交叉的那个路口坐着，一个在东面那家卖羊肉串的摊子旁边站着。”
沈星晚拍了拍大花的羽毛，“去看看这里哪家最富有。刚好我们什么都缺。”
大花从石桌上飞起来，落在屋檐上，歪着头看她，“要做什么？”
“看哪家院子大、进出的人多、屋里东西多。别靠太近，就在外面看看。”
大花应了一声，从屋檐上飞起来，升到空中，朝主街的方向滑过去。
沈星晚翻墙出去，沿着镇子外侧那条小路走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主街和偏街交叉口的位置停下来。
她靠着墙根站着，把外面的情况看了一阵。路口那个坐在木头凳子上的人还在，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在晒太阳，目光一首没离开过偏街的方向。
羊肉串摊子旁边站着的那个也还在，手里拿着一串肉串慢慢吃着，和摊主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她在墙根下站了一会儿，等到大花从主街方向飞回来，落在她旁边那棵矮树上。
大花理了理翅膀，“仙女，镇子东面靠北那一片，有几家院子比别家大，其中一个院墙是新砌的，门口有两个人守着，进出的都是骑马的人。昨天夜里那几个人就是从那个院子出来的。另外一个在主街靠南，院子不大，但门口停着一辆旧卡车，车厢盖着帆布，有人往车上搬东西。这两家看着比别家有钱。”
沈星晚把这两个位置在脑中记下来，又看了看路口和摊子旁边那两个盯梢的人，才带着大黄从镇子外侧绕回去。
她要把镇子上的地形和那几处目标再确认一遍，等天黑之后再决定先动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