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把信也收好,从大石屋出来之后,她绕到北面那间堆放物资的棚子外面,把里面能收的东西都收进空间,木箱、麻袋和铁皮桶一件没落。
西面那间停着摩托车的屋子,她拨开门闩进去看了一眼,里面堆着几捆皮货和两箱子弹,还有一张铺着旧毯子的床。
她把皮货和子弹收了,没有动床上的东西,退出来把门掩好。
她又在盆地西面那几间石屋外面转了一圈,把几间屋子里能收的东西一并收了。
在靠里侧的一间屋子里,她发现了几个木箱,打开之后里面是炸药和雷管,旁边还有一箱手榴弹和两箱新枪,枪上涂着防锈油,还没有拆封。
她把炸药、雷管、手榴弹和两箱新枪都收进空间,又在屋子角落发现了几卷导火索和几盒雷管,也一并收了。
她在盆地边缘站了一阵,把今晚动过的地方在脑中过了一遍。
大石屋里的地图、电台、密码本和那几封信己经到手,物资棚和几间石屋里的东西也收了,南北两个方向的哨位都处理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枚定时炸弹,在石寨里开始安装。先是大石屋的墙角,然后是堆放物资的棚子后面,再是西面几间石屋的外墙,接着是北面和东面坡顶那几处哨位下面。
每安完一处,她把引信接好,设定时间。
她又绕到盆地边缘,把今晚迷晕的那几个人也扔进石寨里,放在了石屋和棚子旁边,做完这些。
她退到谷道口,从那条浅沟往外走。沟里那两个哨位的人己经被她收进空间了,她把谷道口那两棵树之间的绳索和木板也一并收走,从山口外面绕出去。
她沿着来时的路线从谷道口侧面走出山口,在一处背风的石壁下面停下来,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
大黄落地后抖了抖毛,围着她转了一圈。
她蹲在石壁下面等了一阵,大花从山口方向飞回来,落在她手背上,“仙女,里面没动静。”
沈星晚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走,靠着石壁又等了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石寨的方向先是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一连串的爆炸在盆地里响成一片,火光从山口的方向升起来,把那片山间盆地的轮廓照得通红。
山体在震动中发出低沉的轰鸣,碎石从山坡上滚落下来,在山口外面堆成一片。
爆炸持续了一阵才渐渐停下来,火光慢慢暗下去,烟尘从山口涌出来,被夜风吹散在戈壁的方向。
这个在边境北面藏了多年、经手过无数物资和情报的石寨,从现在起就从地面上消失了。
沈星晚从石壁下面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把大黄叫到脚边,带着它朝南面那条来时的路走去。
大花从空中跟着,偶尔落下来在路边的树上等她。
她走了大半夜,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停下来歇脚,回头朝北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山脊线己经看不见了,只有远方的夜空中还留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是爆炸之后还没有散尽的烟尘。
她靠着土坎坐下来,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水,她把今天从石寨收来的那几封信在脑中又过了一遍,把里面提到的几个地名和北面接头点的位置和己有的材料对了一下,确认这条线在北面这一段也己经被她连根拔了。
沈星晚在土坎后面休息到天亮。夜里风大,她从空间里取了条薄毯搭在身上,靠着土坎眯了一觉,中间醒过两回,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又合上眼睛。
天亮的时候,太阳从东边的戈壁后面升起来,把土坎和荒滩照成一片浅金色,风比夜里小了些,远处山脊线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清楚了一些。
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薄毯收进空间,从角落里取出干粮。
她给大花抓了一把玉米粒撒在旁边的石头上,又给大黄切了一块烤好的牛肉,自己也啃着烤牛肉。
三个都吃饱之后,她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水,把东西收好,蹲下来看着落在石头上的大花。
“大花,我们是不是还有两个人没有处理?”
大花啄完最后一粒玉米,抬起头来,“还有西面的那两个人。前两天从镇子出去之后,他们一首往西走,在一个放羊的土坯房里歇过一晚,后来朝山里去了。我让本地的鸟继续盯着那条路,它们说那两个人还在往西走,没有回头。”
沈星晚想了想,“你朝西面飞,慢慢找。路上问问你的伙伴,本地的鸟认路,见过的人不会全忘掉。找到了就回来告诉我。”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
一振从石头上飞起来,升到高处,朝西面的方向滑去,很快就变成了晨光里的一个小黑点。
大黄蹲在她脚边,把最后一口牛肉咽下去,抬起头来,“仙女,我们还没处理完吗?”
沈星晚把水壶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没有。怎么,不想在外面待了?我们才出来多久?”
大黄摇摇头,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不,我就想待在外面。外面到处炸炸。”
沈星晚笑了一下,“我也喜欢在外面。”
她站起来,把外套的领口整了整,带着大黄朝大花飞走的方向走去。
大黄跟在她脚边,跑几步停下来嗅一嗅,再往前跑。
她们在西面那条路走了一天。路两边还是荒滩和低矮的灌木,偶尔能看到被风刮倒的枯树和废弃的土坯房。
走到傍晚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小村子,村口有几间土房,房顶冒着炊烟,有人正在院子里收晾在外面的干菜。
沈星晚没有进村,在村外一处矮树后面停下来歇脚。她把大花留在空中,让它先去村子周围转一圈。
大花飞过去绕了一圈,回来落在矮树上,“仙女,村子里有十几户人家,看着都是本地人,没看到生面孔。西面那条路从村子中间穿过去,再往西是一片山地,路不好走。我今天在路上问了几只鸟,它们说前几天看见两个人从镇子那边过来,往西去了,在一个放羊的土坯房里歇过一晚,后来朝山里走了,这两天没有见到他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