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坐在木板上把药配好,大黄和大花就在旁边呼呼大睡,偶尔翻个身,尾巴扫过木板,发出很轻的响。
大花每天天不亮就飞出去,沿着西面那条路和更远处的几座山打听消息,傍晚才回来。
它一开始还能听到点线索,那两个人从放羊的土坯房出来之后进了西面这片山地,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歇过一夜,后来又往更深处走了。可越往后消息越少。
到了第西天,大花从外面飞回来,落在木板上,翅膀收拢着,“仙女,那两个人像是停下来了。前两天还能问到他们往哪边走,这两天连本地的鸟都说没再看见他们。西面那几座山上,能问的地方我都问了,没有人再见过那两个生面孔。他们可能听到石寨那边的消息,缩起来不动了。”
沈星晚从空间角落里取出水壶喝了口水,“不急,他们手里有情报,肯定要出来的。我们就在这山里多待几天,该采药采药,该休息休息,等他们自己动。”
她把这话说给大花听,也是说给大黄听。
大黄本来正趴着打盹,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尾巴摇了两下。
大花也在木板上换了个姿势,把翅膀理了理,叫声比刚才亮了一些。
第五天开始,三个分头在附近的山上活动。
沈星晚带着大黄沿着山脊线走,从这一面坡翻到那一面坡,看到认识的草药就采,看到没见过的也顺手挖一株带回去研究。
大黄对找草药这事特别有兴趣,跑在前面用鼻子一路闻过去,碰到味道重的草就停下来等她,有时还首接叼一株回来放在她脚边。
大花则飞得更远,从东面那座山飞到西面那条河谷,再从河谷飞到北面那片林子,一边找那两个人的踪迹,一边替沈星晚看着周围的情况。
傍晚三个在山里汇合,回到空间里,沈星晚把白天采的草药整理好,该晒的摊在木板上,该收的收进角落。
大黄和大花吃完了干粮就在旁边睡着。
这样过了七八天,山里的草药被她采得差不多了,几种常见的都能配成药,几样稀有的也存了一些。
那两个人还是没有露面,大花每天飞回来都说没有新消息,沈星晚不着急。
她跟大黄和大花说:“这次出来就是一路走走停停,采药、备货、认路,本来也不光是为了追那两个人,把这片山摸熟了,以后再来也有个底。”
大花和大黄听了这话更来劲了。
第二天一早,大黄就跑在前面催她出发,大花也早早飞出去转了一圈才回来报信。
三个在山里又待了几天,把东西两面几座主要山头都跑了一遍,采回来的草药在空间里堆了小半堆,配好的药粉和药瓶也一排一排码整齐了。
沈星晚把地图铺在木板上,把这一带的山脊、河谷、可以藏人的山坳和通向更西面那几条路都标出来,又把大花这几天打听到的几条零碎线索归到一起,在心里排了一遍。她
打算再等两天,如果那两个人还不出来,就先往西面那条河的方向走一段,看看他们是不是己经绕过这片山了。
后面几天,沈星晚照旧带着大黄在山里转,白天翻坡采药,晚上进空间整理配药。
大花每天天不亮就飞出去,绕着西面这片山地和更远处的几条河谷打听消息。
到了第五天中午,沈星晚正蹲在一条山溪边洗草药根上的泥,大黄趴在旁边的石头上晒太阳。
大花忽然从西面的方向飞回来,翅膀扇得比平时急,落在溪边一块石头上收拢了才开口:“仙女,找到了,他们现在终于出现了。”
沈星晚把手里那把草药放进水盆里,抬起头看着它,“舍得出来了?”
大花点点头,理了理翅膀,“今天上午,两个人从西面那座山后面的一个山洞里出来了。他们进那个洞之后就没再出来过,我让本地的鸟替我盯着洞口,今天上午他们从洞里出来,背着包,走的是西面那条河谷的方向。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己经走到河谷中段了。”
大黄从石头上爬起来,尾巴竖着,“我们追。”
沈星晚把手上的泥在水里涮了涮,站起来把草药和盆收进空间,背上布兜,“大花,你在空中注意着,我们在后面。这次也要把西面这条线挖出来。”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石头上飞起来,升到空中朝西面的方向滑去。
沈星晚带着大黄沿着溪岸出了这条山沟,拐上通往西面河谷的那条坡道,跟在后面。
她们跟了大半天。西面那条河谷比前两天的山路宽一些,两岸是缓坡和成片的灌木,河床里水不多,
露出大片被冲刷过的卵石滩,路顺着河床的走向往西延伸。
沈星晚和大黄保持着一段距离,沿着河谷南面的坡地走,大花在空中时不时落下来报一声前面的情况。
那两个人走得不算快,中间在一处河湾停下来歇过一次,喝了些水,又继续往西。
傍晚的时候,他们出了河谷,拐上一条通往更西面的土路,路两侧渐渐有了人烟,先是几间孤零零的土坯房,然后是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
他们没有进村,从村子南面绕过去,在村外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停下来,准备过夜。
沈星晚在河床南面的坡上找了一处,可以看见那两人的位置蹲下来,让大花飞过去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大花绕了一圈,回来落在坡上的灌木丛里,“仙女,他们在土坎后面生了一小堆火,正在吃干粮。包放在手边,没打开。看方向,明天可能是朝西南走,那边有一条路通到一个更大的镇子。”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让大花继续盯着,自己带着大黄退到坡后一处隐蔽的石缝里,进了空间歇下。
第二天一早,那两个人又从土坎后面出来,背着包朝西南方向走。
沈星晚带着大黄在后面跟。大花在空中跟着他们的方向,隔一段就落下来报一次。
走了大半天,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镇子,比之前路过的那些村子大,主街两侧有供销社和几间铺面,街上有人走动,还有一辆旧卡车停在镇口。
那两个人进镇之后没有在主街停留,拐进一条偏巷,在一户院门前停下来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开了,他们进去之后门就关了。
大花从镇子上空飞过去看了一圈,回来落在沈星晚旁边的树上,“仙女,他们进了靠北那条偏巷的第二个院子。院子不大,门口没有挂牌子,里面有一间屋子开着灯,有人在里面说话。我让本地的鸟先替我看着,有动静再来报。”
沈星晚在镇外找了一处能看到偏巷出口的位置蹲下来,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
她打算先不动,等天黑了再看那个院子进出的规律,把西面这条线在这个镇子上的节点也摸清楚,再决定怎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