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进了院子，把几间屋子看了一遍。正屋里有一张旧木床和一张桌子，床板上铺着干草，草上压着一条旧毯子，毯子角叠得很整齐，说明有人在这里睡过。
灶间里有一口锅和几个碗，碗沿上还留着没洗干净的干粮渣。
她把那条旧毯子掀开看了看，床板下面没有暗格。她又检查了灶台、水缸和墙角的柴堆，确认没有夹层。
临走之前，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药粉，撒在灶台剩下的半锅水里，又把药粉抹在碗沿和锅铲的柄上。
她又把院子门口那口水缸里的水倒掉大半，撒上药粉，重新舀了些水进去搅匀。
做完这些，她把院子里那几捆柴火翻了个面，在底下的干草上也撒了一层药粉。
她从空间里取出两枚定时炸弹，一枚安在正屋墙角的墙缝里，另一枚塞进灶间顶上的茅草堆里，把引信调到一天以后。
她不想让这个歇脚点还能用，收拾完了，她带着大黄出了院子，继续往西走。
走到下午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处被几棵老树围着的岔路口，路边有一个石头垒的矮台，台面上放着一只旧木箱，箱子盖敞着，里面空着。
大花从空中落下来，站在木箱边上，“仙女，这就是地图上标出来的第二个点。两个人在这里歇过脚，箱子是他们放东西用的，现在空了。这条岔路往西是去大城市的，往北是去北面那个镇子的，两条路在这里分开。”
沈星晚在岔路口蹲下来，把那只旧木箱翻开看了看，箱子底下压着一小块油布，布上沾着干了的泥和几粒草籽。
她把油布翻过来，在背面看到一行用铅笔写的字，写的是从岔路口到西面那座城市沿途的几个小地名和大概的里程。
她把油布收进空间，又在岔路口周围看了一圈。树下的地面上有被踩实的草皮和几处灰烬，说明这里不止歇过一次。
她从空间里取出药粉，撒在树根旁边那块被踩实的空地上，又把药粉抹在那只木箱的盖沿和提手上。
她取出两枚炸弹，一枚埋在岔路口那块石头台子底下，一枚塞在往北那条路边的草丛里，引信同样调到一天以后。
她把石头台子周围的痕迹抹平，又在往西那条路的入口处把草皮翻乱了一些，让人看不出这里刚被人动过。
做完这些，她带着大黄继续朝西走。
天快黑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片有树的山地，路顺着山脚往西延伸，两侧的坡上有灌木和零星的松树，空气比戈壁那边湿润了一些。
沈星晚在山脚外面停下来，找了一处被岩石和灌木遮挡的位置蹲下来。
她把今天在路上经过的两个点在地图上标了一遍，又把那块油布上写的几个小地名对着地图核了核，确认方向没有错。
大花从外面飞回来，落在肩膀上，“仙女，西面那座大城市明天下午能到。路上没有看到有人跟着。”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大黄和大花收进空间。
她在木板上躺下来，把今天做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天亮了，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外面晨雾还没散尽，山脚下的路湿漉漉的，草叶上挂着露水，踩上去沾得裤脚一片深色。
她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把水壶灌满。
大花照例先飞出去，升到山脊线上方，沿着往西的路滑了一段，很快就折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前面有一个赶路的人，一个人走，背着一个旧布包，穿着灰布褂子，走的方向和咱们一样，往西。”
沈星晚把水壶收进空间里，“那我们去看看。”
她带着大黄往前走，大花又飞回空中，在前面盯着那个人。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沈星晚在前面那道坡上看到了那个人。
那人走在路的左侧，背着一个用麻绳捆着的旧布包，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褂子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磨旧的胶鞋，走路的时候右脚微微拖着。
他没有回头，一首朝前走。
沈星晚把速度放慢了一些，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大花从空中落下来，在她头顶的树梢上停了一下，“仙女，这个人走路的姿势和前面那两个人有点像，都是右脚先落地，步子迈得不大，肩上背包的带子勒的痕迹也是同一个方向。我怀疑他和之前那两个人是一伙的。”
沈星晚点了点头，“那你一首跟着，看清楚他往哪里走、在哪歇脚。”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飞高了，贴着前面的山脊线跟着那个人。
沈星晚带着大黄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走了
一段之后，大黄抬起头，尾巴摇了两下，“仙女，我还想吃烤肉。”
沈星晚低头看了它一眼，“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弄完，找个地方把羊肉和牛肉都烤了，让你吃个够。”
大黄高兴地在她脚边转了一圈，又跑出去几步，再跑回来，尾巴竖得高高的。
那个人沿着山脚走了大半天，中间在一处溪沟边停下来歇过一次，喝了几口水，又继续走。
他没有进沿途经过的小村，一首朝西。
下午的时候，路渐渐宽了一些，能看到远处有车辙和牲畜蹄印，偶尔有赶着驴车的人从对面过来。
大花从前面飞回来，落在路边的树上，“仙女，那个人没有往大城市走，他在前面那个岔路口拐上了南面那条路，朝着一条河谷下去了。那条路在地图上没有标过，我没见过。”
沈星晚在岔路口停下来，蹲在一棵矮树后面往南面看。
那条路顺着河谷往下走，两侧是缓坡和灌木，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是牛车或者驴车压出来的。
她让大花继续跟着那人往南，自己带着大黄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河谷渐渐宽了一些，前面出现了一处被几棵大树围着的院子，院墙是土坯垒的，不高，院子里有几间石屋，屋顶铺着石板，门口停着一辆旧牛车，牛己经卸了，拴在院墙外面的树上吃草。
大花从院子上空绕了一圈，回来落在沈星晚旁边的矮树上，“仙女，那个人进了院子，里面出来一个人接他，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就进去了。院子里现在能看到三个人，一间石屋里点着灯，有人在里面走动。门口那辆牛车是刚卸的，车厢里盖着布，没看清装的是什么。”
沈星晚在河谷外侧的一处土坡后面蹲下来，把水壶拿出来喝了两口，大花又飞回院子上空，替她盯着。
大黄趴在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