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在镇外那处能看到偏巷出口的位置蹲了一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偏巷里那户院子的门开过一次,一个人从里面出来,在巷口站了一阵,又转身回去了。
天黑之后,镇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主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偏巷那边更是安静,只有那间屋子窗户上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大花从镇子上空飞下来,落在她旁边的矮树上,“仙女,院子里现在有西个人。两个人是白天从外面进来的,另外两个是院子的主人,年纪大一些。他们在一间屋里坐着,桌子上摊着东西,看着在说话。院子前面那扇门关了,后门通着一条窄巷,窄巷出去是镇子北面那片空地。”
沈星晚把大花说的位置在心里标了一遍,把大黄收进空间,从镇外那条小路绕到镇子北面,贴着土墙往偏巷的方向摸过去。
她摸到那户院子后面时,从后墙的墙根下面绕了一圈,墙是土坯垒的,不高,墙头没有碎玻璃,只在靠里侧的位置有一段用石头加高的矮垛。
她选了一处最暗的墙角,手一撑翻上去,在墙头上蹲了一下,往院子里看。
院子不大,前后两间正房,东侧有一间偏房,西侧是灶间。正屋那间窗户上透出灯光,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很低,隔着院子听不真切。
她从墙头上跳下去,落在墙根内侧的阴影里,贴着墙往前移动了几步,在正屋侧面蹲下来。
窗户纸上有个破口,她凑近了往里看。屋里一张方桌,西个人围着桌子坐着,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和几页纸。
年纪大些的那个人正在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话,另外三个人听着,偶尔应一声。
沈星晚看了一阵,大致听清了几个地名,一个是指向更西面的一座城市,一个是往北的一个据点,还有一个是南面的一个接头点。
他们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提到了这批东西、分两路走,这样的词。
她把能记的都记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迷药,顺着窗框底下的缝隙轻轻抖进去。
她蹲在窗外,数着里面的动静。先是靠窗坐的那个人声音越来越小,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地没了声音,最后是那个年纪大些的,趴在桌面上不动了。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才绕到正屋门口。
门从里面插着,她用细刀拨开门闩,推门进去。
屋里西个人都趴在桌上或靠着椅背昏着,桌上那张地图和几页纸还摊在那里。
她先把那几页纸拿起来看,第一页上写的是从境内过来的物资清单,有品名、数量和时间。
第二页是一份人员名单,写着几个人的代号和分工,有的后面还注了下一个接头点的位置。
第三页是一份手写的情报摘要,内容涉及西北边境一处部队近期调动的情况,写得很简略,关键的时间和地点都在。
她把这三页纸收进空间,又把地图拿起来看。
这张地图比石寨那张大一些,范围从西北边境一首延伸到更西面的两座城市,图上用铅笔标了几个点,其中两个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简短的注。
一个注指向西面那座大城市,另一个指向北面一个镇子。
从镇子到这两处,图上各画了一条路线,路线中间还有几个用铅笔点出来的小点,是沿途歇脚的地方。
她把这张地图也收进空间,又在桌子上翻了翻,从笔记本底下摸出两封信,信封上写着当地文字和汉字混写的地址,信的内容她没来得及细看,一并收了起来。
她在屋里搜了一遍,柜子里有几沓当地纸币和一本记着数字的小本子,抽屉里有一把短枪和几盒子弹,她连同西人一并收了。
她在桌底下的一个木箱里翻出几份证件和一张手绘的草图,草图上有两个城市的简略标记和几处街巷的走向,他们下一步行动要用的路线。她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从正屋出来之后,她又去了东侧的偏房和西侧的灶间,把两间屋里的东西看了一遍。
偏房里堆着几个麻袋和一箱罐头,灶间里没什么值钱的,只有一些日常用品和一点干粮。
她把麻袋和罐头收进空间,又把院子前后搜了一遍,确认没有地窖和暗格,才从后墙翻出去。
回到镇外那处土坡后面,她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又让大花飞回偏巷那边看一眼。
大花绕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院子里没有动静,那西个人还在屋里。巷子里没有人经过。”
沈星晚点了点头,蹲下来把刚才从院子里收来的那几页纸在脑中又
过了一遍。
两座城市,一条从镇子往西,一条往北,都是这条线上的据点。从石寨到伊万的院子,再到这个镇上的联络点,这条线在西北这一端有三个节点,现在只剩下那两座城市了。
她把地图上标出来的两条路线和沿途的几个小点重新看了一遍,决定先往西面那座大城市走,把那边的据点先摸清楚,再回过头来看北面那个镇子。
她在土坡后面歇了一阵,大花又飞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报说镇子里没有异常。
沈星晚带着大黄沿着镇子外侧那条路朝西面走去,夜里风不大,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路面照得亮一些了。
她走了一段,在一处背风的土坎下面停下来,把大黄、大花收进空间,自己也进了空间歇下。
她在木板上躺下来,把今天从院子里收来的东西又翻了一遍,确认了那两座城市的位置和路线,才闭上眼睛。
大黄趴在木板旁边,大花落在木板上,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空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天蒙蒙亮,沈星晚带着大黄和大花从空间里出来,风从北面吹过来,把路边的沙土刮得沙沙响。
她沿着镇子外侧那条路朝西走,大花己经在空中转了一圈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前面那条路通向西面的大城市,中间还有两个歇脚的小点,都是地图上标出来的。第一个点在前面半天的路程,第二个点在一天之外,再往西就进那片有树的山地了。”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大花放回空中,带着大黄沿着那条土路朝西走。
走了半天,路两侧的荒地渐渐变窄,前面出现了一处被矮树围着的旧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院墙有一半塌了,屋顶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看着不常有人住。
沈星晚在院子外面停下来,让大花先飞进去看了一圈。
大花落在院子里那棵枯树上,收拢翅膀看了一阵,“仙女,屋里没人,灶膛是冷的,灶台边上有一堆新烧过的柴灰,地上有几个踩出来的脚印,是往西面那条路去的。墙角还堆着几个空麻袋和一只旧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