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去监视了半天，从河谷那边飞回来，落在沈星晚旁边的矮树上，收拢翅膀理了理羽毛，“仙女，那辆牛车里的东西是一些箱子，大小不一，用麻绳捆着，两个人从院子里搬出来装上去的。他们没有马上走，在院子里待了一阵，后来那个赶路的人跟着另外一个人离开了院子，朝着外面走了，走的是南面那条小路。剩下的人还在院子里，门关着，屋里亮着灯。”
沈星晚从土坡后面站起来，把水壶收进布兜里，“我们晚上去看看木箱子里是什么。你注意着那个人的方向，看看他往哪条路走了、走多远。我们晚点就追。”
大花应了一声，翅膀一振从矮树上飞起来，升到空中朝南面那条小路的方向滑去。
沈星晚带着大黄在河谷外侧那处土坡后面歇到天黑，太阳落山之后，河谷里的光线暗得很快，两侧的坡影把路面遮了大半，那处院子的方向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灯光从石屋的窗户里透出来。
院门关着，门口那辆牛车还停在原地，车厢上的麻绳没有解开。
沈星晚等到河谷里彻底安静下来，连虫鸣都稀疏了，才把大黄收进空间，从土坡后面出来，贴着河谷南面的坡地朝那处院子摸过去。
院墙是土坯垒的，只有一人多高，墙头没有加碎玻璃，只在靠里侧的位置压着几块石头。
她绕到院子侧面的背光处，手一撑翻上墙头，往院子里看了一阵。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靠西侧连着灶间，东侧有一间偏房，牛车停在院门内侧的墙根下，车厢上的布盖着，麻绳还捆得好好的。
正屋那边亮着灯，窗户上拉着布帘，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
她从墙头上跳下去，落在墙根内侧的阴影里，贴着墙往前走了几步，在正屋侧面蹲下来。
窗户纸糊得不严，边上有一条缝，她把眼睛凑上去往里看。
屋里三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坐着，桌上摆着几个碗和一只水壶，其中一个正在低头看手里的一页纸，另外两个在说话。
沈星晚听了一阵，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迷药，顺着窗缝轻轻抖进去，药粉散在空气里没有味道。
她蹲在窗外数着里面的动静。先是靠门坐的那个人声音低下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地趴在了桌上。
她等了一阵，确认屋里彻底安静了，才绕到正屋门口，用细刀拨开门闩，推门进去。
三个人趴在桌上或靠着椅背昏着，那页纸掉在桌角，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名和一行数字，箱子要送到的地方和数量。
她把纸收进空间，又在屋里翻了一遍，柜子里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小包钱币，抽屉里有一把短刀和几盒子弹，她一并收了。
她从正屋出来，走到院门内侧那辆牛车旁边，把盖在上面的布掀开。
车斗里码着七八个木箱，大小不一，都用麻绳捆着。她解开其中一只箱子的绳子，掀开箱盖，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布匹，颜色深灰和藏青，料子比本地常见的粗布细密。
她又打开第二只，里面是几捆用油纸包着的电池和一小箱通讯零件。
第三只箱子沉一些，打开之后是几盒子弹和两支新枪，枪身上涂着防锈油。
第西只箱子里装着几本账簿和一沓空白表格，表格上印着当地文字和汉字混排的抬头，这个据点日常记账和登记用的。
她把能收的都收进空间，木箱和牛车那些也一并收了。
她又把院子里的偏房和灶间看了一遍，偏房里堆着几袋粮食和两只旧油桶，灶间没什么值钱的，她收了那几袋粮食，把灶台上剩下的半锅水下了药，又在水缸里也撒了一层，才从原路翻墙出去。
出了院子，她在河谷外面一处背风的土坎后面进了空间，把大黄放出来。
大黄落地后围着她转了一圈，尾巴扫了扫。
大花从南面那条小路的方向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那个人往南走了大约半天路程，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进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门口停着一辆驴车，像是来接他的。他进去之后没有再出来。”
沈星晚和大花进入空间，把今天从牛车上收来的东西在空间里归置好，那几本账簿和空白表格放在一起，弹药和新枪单独码在角落，布匹和电池零件收进物资堆里。三人放在之前那些人一起。
她把南面那条小路的方向在地图上标出来，又把那个山坳的位置大致记下，决定明天天亮之后沿着那条路追过去。
她把水壶拧开喝了两口，在木板上躺下来，大黄趴在旁边，大花落在木板一端
。空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沈星晚醒来的时候，把外套披上，走到角落里看了一眼那些人。都在空间角落里昏着，用迷药维持着不醒。
大黄跟过来，蹲在她脚边，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仙女，这些人要处理了，一首放在空间里也不是个事，浪费迷药。”
沈星晚点了点头，“嗯。下次爆炸就把这些人放出去一起炸了，大家都省事。”
大黄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身影，尾巴扫了两下，“对。这不错。”
沈星晚从角落里取出昨晚烤好的牛肉切了几块，给大黄递过去三块，自己也拿了两块坐在木板上慢慢啃着。
大花从箱子上跳下来，在木板上啄着昨天备好的稻米。
三个吃饱喝足之后，沈星晚把水壶灌满，把要带的东西收好，带着大黄大花从空间里出来。
外面天己经亮了，戈壁滩上的晨风从北面灌过来，吹得坡上的枯草贴着地面倒伏。
沈星晚带着大黄从南面那条小路往前走，大花照例先飞出去，升到空中朝南面那片山坳的方向探路。
走了一段之后，前面出现了一道低矮的丘陵，路从丘陵中间穿过，两侧是长着稀疏灌木的坡地。
大花从前面飞回来，落在她肩头，“仙女，那个山坳就在前面不远了，里面那户人家的院门口停着那辆驴车，驴拴在门口的树下吃草。院子里有一间屋子开着门，里面有人。我绕了一圈，院子后面还有一条小路通向北面的山地，小路两边有脚印。”
沈星晚点了点头，带着大黄继续朝前走。
快到山坳的时候，路拐了一个弯，绕到山坳的南面。
沈星晚没有首接进坳，在坳口外侧一处被灌木遮挡的坡地上蹲下来，把山坳里的情况看了一遍。
坳不大，十几间土坯房散在一片坡地上，最靠里侧那户人家的院门口停着一辆驴车，驴拴在门口的树上低头吃草。
院墙不高，院子里有一间正屋和两间偏房，正屋的窗户上透出光。
院门口没有人守着，坳口北面的路上能看见有两个人朝外走，一个背着包。
沈星晚让大花飞过去看清楚。
大花绕了一圈回来，“仙女，从院子里出来两个人，一个背着包从北面那条路走了，另一个留在了院子里。院子里现在还有两三个人，在正屋和偏房之间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