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从街角离开之后,从小巷往城南的方向走,大花还在空中跟着她,偶尔落在路边的屋檐上等她过去。
她按照大花说的两个位置,先从城南那处院子开始看。
那处院子在城南靠市场那条街上,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当地文字和汉字混写着城南商贸公司,牌子有些褪色,擦得干净,门口停着两辆旧卡车,一辆车斗盖着帆布,一辆空着,车厢里散着几块垫布。
院子里有人在进出,有穿短褂的,有穿长袍的,有背着包的,也有拿着纸卷的。
门口没有站岗的,但门房里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翻一本登记簿,进出的人都要在他那儿停一下,说一句话或者递个东西。
沈星晚在街对面的一个小摊前停下来。那是一个卖茶水和干馕的摊子,一张矮桌,几条木凳,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蹲在炉子旁边添柴。
沈星晚在桌边坐下来,要了一碗茶和一块干馕,慢慢吃着,目光从摊子这边往街对面扫。
商贸公司的院子里,人进人出的节奏不算快,每隔一阵就有一个人出来或进去,有的手里提着包,有的夹着纸袋。
有两个穿短褂的人从院子里出来,在门口站着说了几句话,朝市场那边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从院子里出来,上了一辆旧卡车,卡车发动之后朝城北的方向开去。
沈星晚把进出的人数和时间大致记了一遍,又坐了一阵,等那碗茶喝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往城北走。
城北那处院子比城南的大,院墙是砖砌的,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院门口有两扇木门,门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的是政府机构的名称,具体管什么事她没有细看,只看清了牌子上印着当地文字和汉字两行字。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制服,腰里挂着棍子,进出的人都穿得比较整齐,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当地长袍外面套坎肩的,有的手里夹着公文包,有的推着自行车。
院子里有几栋平房,屋顶是铁皮的,烟囱里冒着一缕细细的烟。
沈星晚在街对面的墙根下站了一阵,看着那些进出的人把他们的衣着和举止记下来。
她又往城北那条街走了一段,在街口拐角处的一家卖布的铺子前面停下来。
铺面不大,门口挂着几匹布做样子,有一匹蓝布,一匹灰布,还有一匹深色的条绒。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伙计,正低头用尺子量一匹布,旁边搁着一把剪子。
沈星晚走进去,在货架前面看了一阵,伸手摸了摸那匹灰布。
伙计抬起头来,“想买布?”
“先看看。城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集市?哪一天热闹些?”
伙计把尺子搁下来,“市场每天都有,逢五逢十更热闹。那天赶集的人多,东西也全,你要是想买便宜的,可以赶那天来。”
沈星晚点了点头,又摸了一下那匹蓝布,“城里哪家铺子的货走得快?我看街上几家生意都不太一样。”
伙计朝街两头看了看,“商贸公司那边货走得快,车也多。他们家布卖得好,杂货也多,天天有人进出。老板姓什么没人清楚,反正进出的人挺杂,我们这小铺子比不了。”
沈星晚把这句话在心里记下来,嘴上随口应了一声:“那倒是。”
伙计又拿起尺子,“这布你要不要?灰的结实,做裤子合适。”
沈星晚说:“今天先不买,回头再说。”道了谢,从铺子里出来,走回城南市场附近。
下午的时候,她在市场边上找了一处能看到商贸公司后门的位置,在卖干果的摊子旁边站了一阵。
商贸公司的后门通向一条窄巷,巷子里有人进出,有的是从公司后门出来的,有的是从巷子另一头过来的。
大花从空中飞下来,落在她肩头,“仙女,刚才进去的那个人下午在后院那间屋子里待了挺久,中间出来过一次,去了一趟前面的门面,又回去了。商贸公司后门那条窄巷通向市场后面的那片平房,平房里面住着不少人,有的是在市场做生意的,有的是给商贸公司跑腿的。”
沈星晚点了点头,把这一点记下来,带着大花从市场边上离开,往城北的方向走了一段,在一处僻静的街角停下来。
她打算等天黑之后,先从商贸公司这边动手,看看那间后院的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再从城南那边摸到城北那处政府院子外面,看看两处之间有没有往来。
天黑之后,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主街上比白天安静了一些,铺子有的关了门,有的还开着,门口挂着灯。
沈星晚从街角出来,沿着白天走过的路线摸到商贸公司后门那条窄巷的外面。
她在巷口站了一下,把大黄从空间里放出来,让它跟在自己脚边。
大花己经从巷子上空飞过去,在商贸公司后院的屋檐上落了一下,“院子里还有一间屋亮着灯,后门关着,门口没有人守着。”
沈星晚带着大黄从窄巷里进去,贴着墙根走到商贸公司后门外面。
门从里面插着,她用细刀拨开门闩,推开门进去。
后院不大,一间正屋亮着灯,一间偏房黑着,墙根下堆着几摞木箱和几个油桶。
她贴着墙走到正屋侧面,从窗缝里往里看。屋里两个人坐在桌边,桌上摊着几张纸和一个布包,其中一个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另一个在翻那几张纸。
沈星晚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迷药,顺着窗缝抖进去,等了一阵,屋里的动静渐渐停了,两个人都趴在了桌上。
她拨开门闩进去,把桌上的纸和布包收起来,又在屋里的柜子和抽屉里翻了一遍,找到一本账簿、几沓当地纸币和一把短枪。
沈星晚把前院那间屋里的东西收完之后,又往后院深处走了几步。
后院比前院小一些,正屋两侧各有一间厢房,东边那间门锁着,西边那间门虚掩。
她先推开西边那间看了一眼,里面堆着几捆布匹和两箱杂货,没有别的东西。
她退出来,走到东边那间锁着的屋子门前,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把锁拨开。
门推开,屋里一股灰尘和油墨混在一起的味道,靠墙一张旧桌子,桌上蒙着一层灰布,布下面盖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