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沈星晚把水壶灌满,把干粮和肉收好,把配好的药分成几份,一份放在身上,一份放在背包里,剩下的大份留在空间角落,按次序码好。
她从空间里出来。外面天己经亮了,竹林里的鸟在叫,她沿着旧道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大黄和大花照旧跟着。
大花每天天不亮就飞出去,把前面的路探一遍,有人烟的地方绕开,没人的山口和河谷就顺着走。
大黄跟在她脚边,偶尔跑出去闻一丛草,再跑回来。
沈星晚又走了大半个月,穿过一片连绵的林子,翻过两道山脊,又过了一条不宽的河。
路上的人烟越来越少,连之前偶尔能碰见的赶路人都不见了。
到了后半段,山里几乎没有路,她只能顺着等高线的走向走,晚上找山洞或者背风的石缝歇脚,把白天采的草药整理好收进空间。
中间她又烤过一次肉,两只野兔和一块牛肉,把剩下的收好,三个人吃了两天。
快到的前几天,她在一处山脊线上停下来,把地图摊开对着远处的山形比了一遍,确认再往前走半天,就能看到李弥本部那一带。她把地图收好,带着大黄和大花继续走。
最后一天,她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一道山梁。山梁后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里立着一圈围墙,围墙里面是成排的营房,灰色的屋顶连成一片,比之前炸掉的那处营地规整得多,看着像正规部队的驻地。
营房之间的路上有卡车进进出出,有穿制式军装的人在走动,有的背着枪,有的在路边列队。
围墙西角有岗楼,大门外面有哨兵,围墙内侧还拉了几道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巡逻道,每隔一段就能看到一队巡逻的人沿着围墙走过去。
沈星晚在山梁上的岩石后面趴下来,把望远镜取出来,一点点扫过营区的布局。
围墙里的营房分几排,靠近大门的一排是办公用的,中间那几排住人,最后面靠山脚的一排屋顶比别人高,窗户少,门口有站岗的,看着是仓库或者重要设施。
营房之间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卡车,有几辆是空的,有一辆车斗里还盖着帆布。
大门外面是一条土路,通往谷地外面的方向,土路上有车辙,印子很深,说明经常有重车进出。
巡逻的路线她看了一阵,分成两组,一组沿着围墙内侧绕圈,一组在营房之间穿插,换班的时候两组在中间那排营房前面碰一次头,对一下口令,再各自分开。
营区里还有几条狗,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偶尔凑到巡逻的人脚边闻一闻。
她把大黄和大花叫到身边,“这次不急着动手。先把他们的人数和巡逻路线摸清楚。”
大黄趴在岩石边上,耳朵竖着,尾巴收拢,“仙女,这里比上次那个营地大了不少。”
大花落在岩石上,翅膀收着,“这里多了好多狗,巡逻的人也比上次多。”
沈星晚把望远镜放下,在岩石后面坐下来,把地图在膝盖上摊开,把营区的几个出入口、岗楼和库房的位置大致标了一下,又把巡逻的路线在脑中记了一遍。
她准备先在营区外围观察几天,等把进出的规律摸透了,再找机会进去。
沈星晚在山梁上的岩石后面趴了一整天,把营区里的巡逻规律、车辆进出时间、几处岗楼和狗的活动范围记了个大概。
傍晚的时候,她把望远镜收起来,带着大黄和大花退到山脊背面一处背风的小洞里,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从空间里取出几块风干的肉干,递给大黄两块,又在大黄脖子上系了一个小布袋,把剩下的肉干放进去。
“今天你去营区外围转转,跟那几条狗搭上话,看看能问出什么。”
大黄用嘴碰了碰脖子上的布袋,尾巴摇了摇,“仙女,你放心,这种事我最拿手。”
它从山梁上跑下去,穿过一片灌木和乱石坡,绕到营区外侧那条土路上。
营区外围有几间土坯房,是放工具和杂物用的,几条狗平时就在那一带活动。
大黄跑到离土坯房还有十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来,蹲在路边的草丛里,朝那边看了一阵。
营区里先出来一条黄毛土狗,中等个头,耳朵半耷拉着,走到土坯房前面的空地上停下来,朝大黄的方向嗅了嗅。接着又出来两条,一条黑的,一条灰的,都凑到黄毛狗旁边,
三条狗一起朝大黄这边看。黄毛狗先叫了一声,尾巴没有竖起来,是试探性的。
大黄站起来,尾巴轻轻摆了两下,没有叫,从草丛里走出来,走到空地边上停下来,把脖子
上的布袋往上拱了拱。
三条狗围过来,在它身上嗅了一圈。
黄毛狗先开口,用的是本地土狗常叫的那种短促的调子:“你是从外面来的,身上有很重的山味。”
大黄把布袋拱到前面,用嘴解开袋子口,把里面的肉干一块一块叼出来,放在三条狗面前,“从西面山里来,路过这里。带了点吃的,给你们尝尝。”
黄毛狗低头闻了一下肉干,尾巴开始摆了。
黑狗和灰狗也凑上来,各自叼了一块,蹲在地上啃。
肉干是用空间里存的烤牛肉切条风干的,味道比它们平时吃的剩饭和骨头重得多,三条狗啃得很专心,尾巴都在摆。
黑狗先吃完,抬起头,“你从哪儿弄的?这味道我们这边从来没有。”
大黄蹲下来,把最后一块肉干拨到黄毛狗面前,“在外面跑惯了,自己找的。你们平时吃什么?”
灰狗把最后一口咽下去,舔了舔嘴,“营区里给什么吃什么,剩饭、骨头、偶尔有肉。巡逻的人有时候会分点给我们,但不多。”
黄毛狗把肉干吃完,蹲在大黄旁边,“你是来找人的还是路过?我们这地方不常有外面的狗来。”
大黄说:“路过,顺便看看。你们这里人多,狗也不少。”
灰狗摇了摇头,“不算多,加上我们三条,还有后面营房那边两条,一共五条。我们三条管外围,后面两条管里面。里面那两条平时不怎么出来,我们也很少过去。”
大黄把布袋重新叼起来,挂在脖子上,“里面那两条平时在哪儿活动?”
黑狗朝营区围墙的方向偏了偏头,“靠里侧那排营房后面,仓库边上。那边有人守着,我们平时过不去。那两条狗是营区里专门养的,吃得比我们好,顿顿有肉,还有专人喂。我们这三条是外面跑进来的,没人管,自己找食吃。”
大黄把这一点记下来,用鼻子碰了碰黄毛狗的耳朵,“你们平时看到陌生人进营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