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刀冠绝大荒,却不曾想师丈的剑竟能和师父匹敌!”赤练双手撑脸,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咸′鱼·看.书¨ *免.费?阅,读!
她于习武一途并不算有天赋,特别是和过目不忘的涂山瑱和天赋异禀的桑繁一起习武,越发显得她不行。
涂山瑱叹了口气,“不出三百招…”
桑繁接话,“姑父又会脱力丢剑…”
涂山瑱摇了摇头,“依旧是小姨的刀更胜一筹。”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秋风吹落树叶,小院子也染上几分萧瑟,两柄弯刀一攻一防,将蓐收手中的长剑拿捏得明明白白。
三百招后蓐收手中的剑顺势被挑飞,刀刃抵在他的脖子,防风娸收刀。
“娸娸真厉害。”
“你不必总是让着我。”
蓐收牵起她的手,拢了拢她垂落的碎发,笑得温柔,“从我们见第一次,我就是你的手下败将,这辈子,都是。”
“不是的,从前你我初相识,那时候切磋,我不是你的对手。”防风娸想到他营帐里面那把名饮魂的枪,覃芒说过,那才是蓐收最擅长的兵刃。
君子如剑,可大哥说过,蓐收长袖善舞,并非世人眼中的端方君子。能够做将领的,能够统帅三军的,可以是翱翔天际的海东青,可以是瀚海黄沙上的良驹,可以是山中的啸风子,却不能是山间青竹,水中白莲。青龙部的士兵对蓐收的敬畏,也绝不会因为他是个君子便心悦诚服。2?看<书£屋??小}说÷网=t t无#错?&内1(+容¨
霜雪凝成一杆长枪,防风娸也没有用弦月,而是同样用霜雪凝聚弯刀,“你用这个,你我再打一场,蓐收,我并非是想赢。”只是想变强。
切磋而己,输赢有什么关系。
“我会尽力。”蓐收接过长枪,霜雪为秋日添上几分寒意。
桑繁目瞪口呆,没想到姑姑己经可以凝聚兵刃了,自己比她还早炼化龙鳞,如今也只能凝聚匕首短刀这个样子…
这次切磋便要有意思得多,长枪如龙,防风娸好几次都是险险躲过,刀枪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刀刃卷起一片霜花,擦过枪身,蓐收迅速脱手后转身握住另一端,轻松挑飞了双刀,连带着持刀的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小姨要输了!”涂山瑱急得都坐不住了,自己家里最厉害的就是小姨,如今看起来姨夫更胜一筹,以后要是姨夫欺负小姨可咋办啊!
赤练眼睛都要转不过来了,但还是坚信自己师父天下第一!
“不会的,师父不会输。”自己就没见师父输过。
桑繁默默的退后了两步,感受了一下寒意,又退后了两步。
“师兄你去哪儿?”涂山瑱一转头就发现桑繁在往后挪。
桑繁指了指正在对战的两人,“姑姑不是二师父,凝聚的兵刃不比二师父的长剑,我估摸着也…”差不多要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刀枪再次相碰,刀碎,枪断,炸起漫天霜雪,除了提前后退的桑繁,院中无一人幸免。~8*6-z^w^w^.`c*o`m*
防风娸被霜雪淋了一身,心里却是开心的,“蓐收,你好厉害,你好像知道我会如何出招!”
“因为我是蓐收,”最擅,感知人心。
厉害的神族便会有这些天赋,如同九尾灵狐可以幻化迷阵凭借气息追踪,还有龙族的腾云化雨之术,凤族的涅槃重生。
“行吧行吧,知道你很厉害了,下次继续…”这长枪倒是很克制自己的弯刀…想必是因为自己刀法还不够厉害的缘故。
雪球担任起送蓐收回五神山的重任,等到他不忙的时候便再带他回来。
涂山府也送了两位教导礼乐的先生到俞府,三个孩子的学习日程倒也扎实。
一连过去六年,一日毛球送来了一人一龙,正是死而复生的防风峥和小白蛇似的玄宁。
毛球送完人就跑,似乎是害怕防风娸对他做什么。
“这一觉睡了十二年,繁儿瑱儿都长大了。”防风峥看着在厨房忙里忙外的三个孩子,轻轻碰了碰手上缠着的玄宁。
防风娸给一人一龙斟茶,“活着就好。”
“到底是亏欠了他的。”防风峥垂下眸子,没有喝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防风邶,或者说,不知道怎么面对是相柳的防风邶。
防风娸的手一顿,“姐姐姐夫己经答应他的条件。”
“若非我们做了这些年的家人,他会给一个普通的氏族子弟换命吗?小娸,我欠他的不只是命。”还有情呐…
“大哥知道死而复生不易,如今对我们来说,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他不需要你还恩情。”防风娸清楚,哥哥救他,或许有和他多年的情分在,可更多的,是因为当年没有救阿娘的愧疚。
可他其实不欠任何人的。
“若他只是邶…”
防风娸打断大哥的胡思乱想,“二哥早在两百多年就死在了极北之地,所以,大哥,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这些年的交好,都是相柳,而非是二哥。可为何无论是阿娘还是大哥,心里先想到的都是二哥?那哥哥这些年算什么?
防风峥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桑繁做好了饭菜,一家子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桑繁带着师弟师妹回回春堂,下午还得去俞府学习盘账,这是防风意映新给三个孩子增加的任务。
秋日里起了风,雪球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带走了防风娸。
“你总算是舍得醒了。”防风娸来到砗磲。
里面红色的身影一如三十年前。
“他呢?”
“我不知道,只是我猜着,他大概是不敢来见你。”这年头,妖族如何能和神族在一起?只看大哥和玄宁就知道了。
他怕了。
“他怕了?”多亏了防风娸每个月总要来找自己说说话,小夭一听就明白了相柳为什么不敢。
防风娸叹了口气,“若他能,不会不来。”若他能有条活路,若他和小夭,能有条活路。
“我心口这股灵力,是你的。”小夭忽然觉得好笑,在修炼一途,小娸向来吝啬,可就因为自己死了一次,她也怕了。
只有自己,死而复生,反而没有多大的感受。
“那当然了,除了我,谁还有这样强的灵力,你就偷着乐吧,这些年你的身体也调养好了,不出百年…”
“失去了这些灵力,你又要养多久?”
防风娸面色一变,很快又揣着笑脸,揽着小夭飞上雪球的背,“用不了多久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医师。”
“治不孕不育的医师?我又不用…”
小夭红了眼,声音嘶哑,“你给你徒弟本源的亏空还没有养好。”没个三五十年,这身体的亏空是养不好了。且修为不得寸进…小娸她这样好强…
“大家都活着就好。”想到在防风意映和防风峥涂山瑱还有相柳身上偷摸下的禁制,防风娸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疑神疑鬼,可是…神族性命一样脆弱,自己实在是怕了。
可自己实在是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你打算送我去哪儿?”
“自然是五神山,蓐收在那里,他会保护你的。”自己信不过中原氏族,也信不过西炎玱玹。
“你们什么时候成婚?”
防风娸嘴角溢出一抹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