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兄妹三个坐在一张桌上用饭,这个一筷子那个一筷子落在齐时的碗里。*5*k?a_n+s¨h¢u~.^c?o^m~
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看来今天的饭后水果是吃不下了。
饭后兄妹三人一起坐在院子里,夏日的月亮也挺亮的。
“那什么…要不咱们唠会儿?”干坐着怪尴尬的。“家里可以养猫狗吗?”
“自然是可以的,从前阿娘也养过一只照夜玉狮子,只是后来年纪大了。”
“说来挺巧的,我三岁前,叫钱映,后来金姨娘把我卖了,师父把我买回去,改名齐时,钱昭,柴明,齐时,别说,我们三的名字还挺像一家子的。”
“是挺像的,不过我是因为外祖父的意思才改姓柴的,妹妹你要改回从前的姓名吗?”
齐时果断摇了摇头,“不要,就这样也挺好的。”
“想必你也看到了,宅院上挂着柴府的匾额,我们平日里也不住在一起,京中知道我们是兄弟的并不多,钱府也备下了你的院子,你可要和我回家?”
虽然是提问,可钱昭早就知道答案了。
“过些日子吧,等我把夫人的身体治好再说,来回跑也麻烦。”一家人不住在一起很正常,毕竟三个人都不是一个娘生的。
柴明有些激动,“我娘的身体,真的能治好?”
齐时听这话有些心虚了,撇了撇嘴,“怎么可能,沉疴己久,早就伤了根本,好好养着,顶多还能撑个十几二十年。/t^a+y′u¢e/d_u·.·c/o-m-”能不能熬到花甲之年都得看命。
“啊?”柴明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是齐医官的弟子,他教你金针渡穴之术了?”钱昭有些惊讶,看来齐医官是真的喜欢这个徒弟,金针渡穴,这是齐穆的压箱底手段。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也,略通岐黄。”钱昭眉眼带笑,自己会针灸,可是金针银针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月上枝头,齐时躺在床上,烛火忽明忽灭,抬手一支银针,烛火被灭掉。
家人的陪伴到底是不一样的,齐时不想去猜测,他们对自己好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早死的爹还是其他缘故,对自己好…己经很是难得了。
回到空间,拿出齐穆的灵位,擦干净摆上果盘,点上香。
瞿佑,如今太医署的医正。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段堂主和齐穆觉得齐时年幼,很多话并不避讳,所以其实是清楚当年师父被逐出京城的猫腻的。
无非就是瞿佑这个师弟,偷偷换了齐穆给先帝林妃开的方子,导致林妃病入膏肓,师父也是因此,从太医署除名,被逐出京城,流放景城。
在路上的时候,承蒙瞿佑的“关照”,师娘和自己那位师兄,都死了。<?比=)o奇{中|`e文§网3¨ ?首<[~发÷@
在柴府的日子很自在,齐时在柴夫人给自己做了第一件衣裳的时候就彻底沦陷,更别提钱昭隔三差五送的东西,柴明在家还当陪练。
管他们为什么对自己好,有这样的家人就偷着乐吧。
晃眼过去两个月,柴夫人的身体好了大半,齐时闲不住,钱昭就给她弄了个铺子,开了家医馆。
齐时的习惯就是,看病不要钱,药贵的很。可是京城别的不多,有钱人那叫一个多。
就这样齐时既打响了自己的名头,又没有断其他药馆的活路,还丰盈可自己的荷包。六道堂的缇骑看在柴明的份上也经常来光顾,齐时给这些兄长同僚的药都只收个成本价。
一时间京中的齐女医的名头也是家喻户晓了。
第一场秋雨落下,柴夫人己经不必扎针,只是喝药调养。
春秋医馆迎来了一位人物,正是莫清楚了齐时来历的瞿佑瞿医正。
“老先生哪里不舒服?”齐时看诊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老大爷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你不是医师吗?本官有哪里不舒服,你看不出来吗?”
齐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委屈,冷笑一声,“人呐,上了年纪,是容易多病痛,大概是到了要修身养性的时候了。”
“牙尖嘴利,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话音落下,齐时抬起头,看清楚了这张脸,瞿佑!
心中己经动了杀意,面上不显,“哦,我师父只教我怎么治病救人,没有教我怎么做兽医。”不过自己也略知一二就是了。
“放肆!本官就算不是医正,也是你师叔,你就是这么和长辈
说话的?”瞿佑气得吹胡子瞪眼。
医馆里还有几个人,齐时半点不在意,大家不敢得罪医官,不过是因为害怕自己有个病痛,自己可不怕。
“什么长辈,莫不是上了年岁糊涂了?老人家不是还要看病吗?啧啧啧,我就说怎么这么大火气,您啊,这是病入膏肓,活不过三日啦!”齐时趁机搭脉,摇头晃脑,声音很大。
“胡说八道!我看你和你师父一样,就是个庸医!”瞿佑一甩袖子起身。
齐时嬉皮笑脸,扯住他的手臂,“哎呀,瞿医正别生气嘛!我是不是庸医,三天后自然就见分晓,我既然说你病入膏肓,活不过三天,你就一定活不过三天。”
“满嘴胡言乱语!无稽之谈!”瞿佑眼睛一眯,“但愿你比你师父强些。”没有背景的人,自己抬手就可以捏死。
“瞿医正不信?无妨,毕竟在瞿医正眼里,除了您自己,谁都不行。”齐时揉了揉肩膀,“您要是不看病,就请走,别耽误了后面排队的人。”
“就是,你知道有钱人来这儿做什么?还不是看齐大夫医术高明又不收诊金!”
“是啊,你不看病,我们这儿还等着呢!”
“一把年纪,怎么还耽误人家齐大夫给百姓看病呢?你们当官的就是不把百姓看病命放在眼里…”
齐时很喜欢给平民百姓看病,除了是跟着师父久了养成的习惯,再就是他们没有那么多屁事,特别是景城的百姓,他们怕自己,也敬自己,不会质疑自己,不敢为难自己。
想到这里,齐时脸上的笑又真诚了几分。
自己说他活不过三天,他啊…就一定活不过三天。祸不及家人,所以自己只杀他一个。
毕竟这世间不曾出现过的东西,这里的医官又怎么能治呢?
时辰一到,门口一猫一狗己经在等着齐时了。
“齐大夫,你家开心百岁来接你了!”
医馆的药童嚎了一嗓子,手己经控制不住摸上了开心的脑袋。
开心温顺,还拱了拱。
“来了,川柏川谷,你们也早点回家。”齐时摆了摆手,把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就出了门。
“开心百岁,和哥哥们说再见,我们回家咯!”
“汪汪!”
“喵呜~”
日渐西斜,给一人一猫一狗镀上一层金光。
入夜后齐时凭借着三脚猫的功夫和空间出了门,潜入瞿府,用了点特制迷药,给瞿佑灌下了整整一盒子头孢,一瓶安眠药,就着酒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