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对我与我的至亲露出恶意的,都是可杀之人,大哥觉得我不对吗?”
谢行对这个大哥,也不是怕,更多的是敬,“我如今只剩下大哥你这个至亲和宁表姐这个好友,我想要保护你们有错吗?”
谢危罕见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有错吗?
动辄杀人,自然是有错的。-2/s¢z/w`./c+o-m′
可是她当时只是想要保护姜雪宁。
她真的…错了吗?
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眶,谢危忽然不知道了。
“这些日子,抄些佛经。”平心静气,谢危是真害怕这孩子,会成为一把没人控制的住的利刃。
谢行有些不服气,“兄长是怕我冤孽缠身?那些人我能够杀第一次,就能够杀第二次,第三次!就算是成了厉鬼,撞到我手上,也只有灰飞烟灭的命!”
“我是怕你心不静,小小年纪一身戾气,从明日起,午膳之后随我练琴。”谢危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软话。
但是决不能让眼前这个孩子失控或者是成为旁人挥向自己的一把利刃!
这样厉害的刀,又有重视亲人这么个致命弱点,怎能不为自己所用?
虞夫人希望自己做谢思退的兄长,那自己…就做她的兄长,谢危看着眼前矮子眼里的诧异,啧…真是个好孩子啊。
这样容易哄。
对于谢危这个不算惩罚的惩罚,谢行这里是高兴的,跟着大哥练琴和跟着吕显练字,那可是两种感觉,和家人一起就算是扎马步,她都是开心的。
更何况是在谢危有意拉近两人距离的情况下,不过半个月,谢行便己经对谢危很是信任,连自己出门在外谢行这个马甲都告诉他了,谢危只是点了点头,让她下次出去玩的时候记得给自己带盆兰花回来。?c¢q·w_a?n′j′i^a¨.!c\o`m-
谢行练琴很开心。
而谢危…
见了鬼了,这小矮子学起来很快,几乎是看一遍就能像模像样的复制一次,可是!毫无灵气!
毫无灵气!
谢危这样爱琴的人,手上就没有一把不好的琴,可是!他觉得谢行一把都配!不!上!
首到一个月过去,检查了她的字,谢危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如今的字,和吕显写的一模一样!
虞夫人呐虞夫人!没想到谢家不仅给了自己身份,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人才!
于是在谢危的刻意教导之下,谢行学会了仿写别人的字,吕显的,剑书的,刀琴的,金钗和银环的,虞璐姑姑的谢管家的,甚至还有谢危自己的。
搞到一些人的字不算难,所以在练琴之余,谢危也会盯着谢行仿字,甚至会用平日里推牌九赢了的条件,让谢行写些东西,谢行当然不会拒绝。
在谢行眼里,谢危可是她亲堂哥,害谁都不会害自己的!
今日又到了可以出去玩的日子,谢行依旧是规规矩矩的拜访了姜家长辈才带着姜雪宁出门。
“你哥可算舍得放你出来了,今天咱们去哪里玩?”姜雪宁回来也有不少的东西需要学,谢行送了不少的书过来,姜雪宁还是看的进去的,自然也不是日日清闲。
但还是盼着能和谢行一起出去玩的,或者说,就算不是出去玩,两人一起坐着唠会儿,都是让人开心的。!y¢o,u,p\i+n^b.o+o^k?.?c~o,m/
今日姜雪宁带的是棠儿,谢行带的是银环,没有金钗这个略有几分武力值的意思,谢行自然不会带着她们去一些鱼龙混杂的地方。
“先去刘娘子那儿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我带你去吕夫子的铺子里选一把琴,我哥说我虽然弹的不行,但是…还行,你之前不是想学吗,我这儿也就能和你说一下大概指法…”谢行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弹的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好啊,不过…不行,还行,这是个什么形容?”姜雪宁都有些迷糊了。
“就是说我弹的一言难尽呗,我听着一模一样的,他非说我弹的没灵气没感情,那我要有什么感情他也没告诉我啊!”谢行甚至觉得大哥有些无理取闹了,自己这么优秀的学生,他还生气。
不懂。
刚到称心茶馆就看到茶馆围了一群人。
谢行凑过去一看,刘娘子家的小姑娘阿菊颤颤巍巍的吊在二楼的窗户,只一松手就要掉下来了!
“阿菊!”姜雪宁和刘娘子一家也算是熟悉了,不由得惊呼出声。
谢行也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事儿,吓得头皮一炸,阿
菊不过两三岁,这要是掉下来,不死也得残疾了!
眼看着阿菊哭得脸都红了,刘娘子爬上二楼想要拉住阿菊,却失之交臂,底下阿菊的哥哥阿竹双手伸着,想要接住她。
谢行一跃而起,踩着不知道谁的肩膀飞身接住了阿菊,怀里骤然多了一个孩子,谢行想要借力下去,奈何脚下一滑。
凭着最后的良心,谢行护住了阿菊的脑袋,自己有内力护体,这个高度摔了顶多疼一下,破块皮,青肿两天。
姜雪宁吓得三魂七魄乱飞,也顾不得自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女子了,冲上去就想要接住谢行,银环倒是知道自家姑娘的能耐,习武的时候受伤可多了,也不是没从屋顶树上掉下来过。
早就是习以为常了。
“阿行!”
谢行倒是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人接住卸力一同在地上滚了两圈。
阿菊哭得震天响,一旁的小少年阿竹赶紧过来检查了一下她,就跪在地上给谢行磕头。
“别磕了,叫你娘去给我煮碗馄饨,小爷我可是饿了半天了。”谢行挥了挥手,实在是不习惯这样的场景。
姜雪宁冲过来抱着谢行检查了一番,眼泪是一点也止不住,最后得到谢行没事儿的结果,一拳锤在谢行的肩膀上,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你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冲动了。”到底是在外面,姜雪宁也没说别的。
这时候两人才看向坐在地上的另一位公子。
风流俊逸,不输谢行。
“多谢公子帮了我弟弟,不知公子可有伤到哪里?”姜雪宁想到这人也算是接了谢行一把,语气很是好。
燕临还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刚刚接下的那个…
是个…
姑娘家!
“我,我没事儿…”燕临有些不好意思看谢行,摇了摇头。
银环接收到眼神,检查了一下,“大概是左手手臂脱臼了,小公子…”这活儿自家小姐最会了!
谢行走到燕临边上,“这位兄弟,方才真是多谢你了。”
燕临还没来得及拱手还礼,就感觉自己的左手一轻,然后啪嗒一声,脱臼的手臂就好了。
“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对上谢行那张脸,那双眼,平日里很能说的燕临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触感温软,忽然觉得自己…禽兽!
“没什么了…”
谢行只当他是不想和自己说话,解开身上的钱袋,放在他的手上,“谢礼。”
里头有三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够他今日接这一下的了,毕竟…谢行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儿。
刘娘子的馄饨做好了,谢行己经闻到味儿了,早就饿的不行,自然是带着姜雪宁三人离开了,燕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到小厮找过来,他才离开,还让小厮去打听一下谢行的身份。
得了刘娘子一家子感恩戴德,谢行只是说举手之劳,饭后还是和姜雪宁一起去了吕显的铺子。
吕显看到是谢行,忽然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夫子,我想买把琴。”谢行摸了摸钱袋…刚刚己经给别人了,“但是我今天没钱了…”
“你来买琴,哪里还用收钱?随便挑!”
吕显的话又急又快,谢行本想说明日给他送钱来的,先赊账…
不过…
“既然如此,就多谢夫子了。”
谢行可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拉着姜雪宁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把名叫“凤鸣”的琴,这把最好看,衬她。
姜雪宁也喜欢,只这个名字,就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