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姜雪宁的琴也算是入门了,因着之前过年,两人也是许久不曾一起出去玩了。*秒\章`节+小¨说-网~ \免,费^阅!读\
倒是元宵佳节,是个好日子。
姜夫人知道她和谢行出去逛灯会,想要姜雪宁带上她姐姐一起,可姜雪宁哪里听得这话,甩袖子就走了。
母女二人又是不欢而散。
首到和谢行碰头的时候,面色才好些。
谢行看中了一盏老鹰的花灯,想要出银子买,可是那掌柜的很是讲规矩,一定要猜。
十文钱猜一次。
谢行看了看,不知道,猜不出来是个什么。
算了…也不是很想要…
“自有一日出头天,”姜雪宁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况且…谢行也难得有喜欢的东西,想了想便猜出来了谜底,给了十文钱,说了个春字。
老鹰花灯到手,谢行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还是宁表哥聪明,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谢行听了答案,又觉得恍然大悟。
“你啊,那些书真是白读了。”姜雪宁也觉得奇怪,若是问她诗书,随意说一句。出自哪一本哪一卷什么意思,她都能说的分毫不差,可是让她作诗…那真是见了鬼了,就连对对子,她都不行。
“今日小爷心情好,金钗你也带着她们去玩吧,看上什么了只管买。”谢行掏出一个钱袋给金钗,让她们也自在会儿,自己就带着姜雪宁到处晃悠。
每次看到些喷火的,转碟子的,两人就走不动道了。
首到又遇上一个射箭的比试,魁首可得一对琉璃宫灯。,+新?!完?本&+神?站?%? ?最t31新^a章-节°%更/??新£$?快?¢¨
谢行自然是上了,姜雪宁在一旁给她呐喊助威。
论射箭,谢行可谓是箭无虚发,这也是谢危为数不多会的武艺,谢危和谢行的骑射,都很对得住世家子弟的身份。
很是拿得出手。
燕临陪着沈玠来的,没想要琉璃宫灯也没打算抢风头,就在台下看着给沈玠助威,最后台上只剩下谢行和沈玠,有人能和自己一较高下,谢行倒是觉得对方很厉害。
毕竟自己可是两辈子练出来本事。
谢行认真射箭的模样落在燕临眼里,原本还算沉静的心狠狠跳动了起来。
“承让。”随着谢行的三箭齐发,这一场比试便是落幕了。
沈玠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嫉妒,还拉着燕临想要和谢行结交一二,可惜转个头的功夫,谢行拿了琉璃宫灯就和姜雪宁走了。
“燕临,你都不知道,方才有个小公子,好生厉害!”沈玠拉着燕临的袖子,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正追随着自己口中那个厉害的小公子而去。
“燕临,我感觉他或许同你也是势均力敌的!”同辈之中,燕临的武艺是最好的,沈玠觉得那个小公子,是真的厉害。
三箭齐发,之前也放箭也是一气呵成。
“那有机会,可一定要结交一二。”燕临看到那人消失在人群之中,只觉得怅然。
“是啊是啊,可惜他离开得太快了…”沈玠还有些遗憾。
那边拿到琉璃宫灯的谢行可没有半点遗憾,琉璃造价高昂,这一对宫灯可以说是今晚的灯王了,谢行递给姜雪宁一盏,“宁姐姐,这个宫灯正好有两盏,你和我大哥一人一盏。*x~z?h+a-i!s+h,u!.~c¨o_m-”
姜雪宁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琉璃宫灯的贵重,不过一想到这是谢行对自己的一番心意,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那就谢谢阿行了!我很喜欢!”
更喜欢的,是她永远会记得自己的这一份心意。
“喜欢就好。”谢行也知道,姜雪宁就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过各人品味不同,只要她喜欢就好。
吃饱喝足,先是送姜雪宁回了府,谢行才慢悠悠的找了家赌坊,挣了点银子才回家。
反正都是些不义之财,赌坊背后的主人用得,自己自然也用得。
谢危平日里还是有些忙的,所以回家后谢行只让刀琴把宫灯给他送去,自己则回了院子洗洗睡了。
不睡不行啊,明日谢危休沐,早上是要一起用早膳的,自己起不来就完了!
可今日还没来得及入睡,就被刀琴叫醒了,谢危,遇刺。
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去,谢行的神色越来越冷,问了剑书可知道是谁做的。
“大人如今任少师,昨日才训斥了定国公世子…今日就遇刺…”
“
定国公世子?”谢行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薛烨。”
“小姐…小姐可莫要乱来啊!”剑书看到她眼中的冷意,心头一紧,薛烨现在还不能杀…
虞璐姑姑一把扯住谢行的袖子,“小姐!若是这时候定国公世子出了事,定国公势必会彻查…到时候…”
“是啊,小姐,所幸大人只是轻伤…”剑书也怕自家大人这一出,玩脱了,“你可不能杀人呐!否则太后和陛下,一定会彻查的,到时候…”
“我自有定夺。”谢行从虞璐姑姑手中扯出自己的袖子,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回来的时候谢危的伤口己经处理好了,喝了药睡下了。
谢行自然也回院子安睡了。
次日京中便有消息传出来,昨夜定国公世子薛烨游湖的时候,船沉了,混乱之中叫人踩断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搁家里躺着呢。
最巧的是,国公爷因为担心世子,就在家里的花园里,因为跑太快了,踩到一颗鹅卵石,也摔断了腿。
谢危得到消息的时候,只庆幸虞夫人当年求自己做戏,自己不曾拒绝。挂在床尾的琉璃宫灯在白日里也是耀眼的,波光流转,煞是好看。
很快谢危就发现,不必自己使苦肉计,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也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开始自己只是说朝堂之上谁谁对自己不满,那人便莫名其妙坏了喉咙,养了许久才能说话。
后来…谢危只需要和这个妹妹说,自己看谁不顺眼,啧…
当真是一把极为好用的刀,且也不必担心叫人怀疑,谁会猜到这京中风波不断,是深居简出的谢氏姑娘弄出来的呢?
除了姜雪宁猜到一二,谁也不知道,而姜雪宁只会想办法给谢行打掩护,顶多在心里暗暗骂两句谢少师真不是个东西。
这样的日子来到秋日,和风颂颂,两人带着西个丫鬟泛舟湖上,人手一根鱼竿,谢行的桶里己经有好些鱼,其她的,也就只有金钗和棠儿钓起来了。
“总是扯不上来,这鱼未免也太狡诈了,骗我的食吃呢!”姜雪宁脾气都要上来了。
谢行觉得好笑,看到她的鱼竿又动了,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便是一条胖乎乎的鲤鱼落在桶里。
“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阿行,你好厉害啊!”有了鱼,姜雪宁的心情又好多了。
“再来。”取下肥鲤鱼,谢行就站在姜雪宁边上教她怎么溜鱼,和鱼拉扯一会儿,等鱼没力气了,就能提溜起来了。
姜雪宁找到了门道,倒是玩的也开心。
郊外冷清,少有人烟,是难得能够玩的尽兴的地方。
兴致起来了,姜雪宁弹琴,谢行吹箫,倒是别有一番雅趣。
首到日头逐渐西沉,谢行还没有半点想要回家的意思。
“今日,可算是玩的尽兴了。”姜雪宁只觉得,和谢行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
谢行想到要回家,忽的今日的开怀就散去了一半。
她不是傻子。
所以不是很想回家。
她知道,谢危对自己的亲情并不纯粹。
不像大伯母一样没有半点想要回报的疼爱,也不是像宁姐姐这样自在相投的相处。
谢行看到姜家的情况,只当谢危是因为自己占了他的母爱,更得伯母疼惜,所以心里对自己是有些微词的。
可他是自己的至亲,所以谢行这些日子尽管发现了他带着一定的目的,也把不喜抛在一边。
“是啊,又要回去了。”谢行看着岸边的棕色马,那是大伯母送自己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