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蘅上了归远侯府的马车,按他的话说,去自己姑姑家,还要讲什么礼数?
“你怎么知道她的身份?”萧蘅只是好奇,这个表妹可是许久未回京,按理说她应该是从未见过薛芳菲。·新′完′本*神^站+ ?更′新?最^快′
谢三元举手,冲着萧蘅挤眉弄眼,“诶诶诶,蘅表兄是不是和这位薛姑娘认识啊?”
“难道不够明显吗?蘅表兄怕是不仅和她认识,还关系匪浅吧?”三思点了点蠢弟弟的脑袋。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萧蘅也点了点三思的脑袋。
三思捂住脑袋,自己今日的妆发可是花费了许久!
“那自然是因为…你把文纪借我三天,我就告诉你。”三思突然想起那个喜欢告状的小哥。
萧蘅转头,摇了摇扇子,“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想要知道。”
“蘅表兄对薛芳菲有意?”三思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文纪。
“一天。”
总要给人讨价还价的机会。
“三天。”
三思摇了摇食指,“蘅表兄,我保证不会欺负文纪。”
“如今,很忙。”萧蘅倒不是真不能借人,但是落到这小魔头手上,文纪怕是得不了好。
谢三元举手,“要不折个中,两天?”
“也行。¢x,i·n~w,a+n+b·e+n!.^o~r·g?”萧蘅首觉,把文纪借出去两天,换回来的这个消息,一定很值得。
三思想了想,也行,“春日里我逢休沐便去青呈山,此事对蘅表兄而言想必不是什么秘密。”
萧蘅点了点头,这事儿自己当然知道,跟着大表哥回家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就差她一个,姑姑也抱怨说不知道青呈山到底有谁,勾得三思不知道回家了。
“因为我认识原本的姜梨,还有桐儿。”三思也不打算瞒着,这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所以是那位桐儿姑娘告诉你的?”萧蘅了然,所以三思知道的,应该更多。
三思摇了摇头,“桐儿还不见得知道她的身份,只是我听闻沈学士的发妻与人私通,逃跑路上落下悬崖,死在了青呈山,这日子,很容易对上。”
“只是青呈山的山路并不难行,便是马车再快,不,甚至是纵马疾驰,也不至于就掉落山崖尸骨无存了。上次我去你那儿,第一眼见到这位薛姑娘,我就知道,她定是叫人害了的。”
“哦?”萧蘅顺着问了下去,“何以见得?”
三思笑了笑,“蘅表兄在咱们面前还需要如此吗?这不是明摆着吗?薛姑娘看那沈玉容,可满是恨意,还有薛县令和薛公子,可都没了,哪有这样巧的事儿?况且,若真是薛姑娘不守妇道,蘅表兄怎么会帮她?”
“你倒是细心。′萝`拉/小~说, *追¨最!新*章·节¨”不过也是,自己在她和三元面前,也没打算遮遮掩掩的。
“非我心细,而且蘅表兄你,”三思接过弟弟手中剥好的橘子,分成三份,一份给谢三元,一份给萧蘅,“太过明显。”
萧蘅一愣,接过橘子,默默的吃了起来。
“蘅表兄也不想想,你那半副仪仗,稍微熟悉你性子些的人,谁看不出来啊!”谢三元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三思看着某人己经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敲了一下谢三元的脑袋,“熟悉蘅表兄的人,可不多。”
等萧蘅从归远侯府用了饭回去,文纪自然是被留下了。
不负阁。
有风吹过,烛火忽明忽暗。
三思摆了摆手,芙蓉芙蕖便退下,顺手关了门。
文纪只觉得后脖子一凉,眼看着郡主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文纪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背后是柱子,无路可退。
眼看着郡主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文纪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脸上泛红,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
“郡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隐隐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三思嗤笑一声,一个脑瓜崩弹在了文纪的脑门,“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嘶!”文纪吃痛,睁开眼,委屈的捂住脑门,“郡主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不会要揍自己一顿吧?
还不如…还不如…
文纪想到方才她离自己不过咫尺,有些脸红。
“我答应过蘅表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放心。”
“只是还有事需要你帮忙,若是你办好了,你之前同蘅表兄还有我大哥
告状的事儿,本郡主便不和你计较了,不然…”三思掐了掐文纪的脸,“往后你去赌一次,本郡主就去赢你一次。”
“等着!”
三思打开门,门口芙蓉己经准备好了,手中托盘里放着衣裳鞋袜,“郡主放心,奴婢一定让文纪公子,焕然一新。”
三思点了点头,“你手巧,我自然放心。”
人也回了自己房间,换了一身衣裳,开始易容。
等再出来的时候,是一个容貌上佳的风流公子,和一位娇弱清媚的美人。
彼时夕阳才下,晚霞金辉隐约,文纪觉着,自己的心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一身青衣穿得这样好看,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照星,眉梢那一点芝麻小的痣,最是勾人。
“事不宜迟,文纪你还愣着做什么,”三思一歪脑袋,示意出发,“别耽误了正事儿。”
文纪这才回神,连忙跟上三思,两人先是轻功行了一段,到一家偏僻的院子,有马车己经等着了。
等上了马车,三思眼中的兴奋根本藏不住,倒是文纪,“郡主为何要让我,把你献出去?”
想到芙蓉同自己说的话,如今看三思的模样,越发像是被冰块砸了,心里又凉又疼。
三思敏锐,她可不是从前傻不愣登的谢行,方才院子里灯火暗,没看清文纪羞涩的样子,现在马车里自然看得清楚。
“你喜欢这张脸?等事成了,我教你怎么易容成这样子。”三思拍了拍文纪的肩膀,“只是今夜,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我献给那位,吴将军。”
“别忘了,你是宣城晋家的少主,己经送了千两黄金给吴将军,今夜,务必让他觉得你是为了找他做靠山的。”
文纪有些不自在的揪了揪衣角,“皇城司的人,没那么简单的。”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呀!”皇城司守备森严,吴将军掌皇城司七成的权柄,若非如此,或者是自己内力全盛,也不至于打文纪的主意。
“为何是我?”
“自然是因为…”三思拍了拍文纪的肩膀,“我认识的人里面,唯有你是欢场常客,晋信舒可是风流浪子,连妹妹都舍得送出去……”
说到这里,三思忽然收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