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愿意在我们身边待多久,也不知道你还有多久才能恢复,”李长生揉了揉萧若元的脑袋,“不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s.y!w′x¢s¨.!c!o+m-”
“萧重景不好,也不配做你的父亲,以后我做你爹,你师娘做你娘,还送你一个舅舅,不亏。”
萧若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洛水抱着萧若元来到桌前,“他不稀罕你这个女儿,我和你师父可是很想要你这样一个女儿,他的女儿己经死在了天启,阿元,师父师娘都很喜欢你。”
“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女儿?”
洛水依旧是温柔的抚摸着萧若元的鬓边。
萧若元趴在她的肩头,忽然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师娘,我不好的…”他们算计自己不假,可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
“萧重景想让你平衡局势,保住剩下的几个儿子,萧若瑾想借你的手杀了萧夑,不惜眼睁睁看着殷氏盗取换命之术坑害你。阿元,错的从来都不是你。”李长生心疼极了,可她偏偏姓萧,摊上那样一对父兄。
自家乖徒儿得知景玉王府遭逢大变,日夜兼程的赶回天启,却得知那一切不过是景玉王顺水推舟,而她的父皇在她和儿子之间做出了选择。
她当时还是如何的惊疑,如何的心寒?
分明什么也没做,却成了兄长登上那个位置的最大绊脚石。
洛水轻轻拍着萧若元的肩膀,“至少在你有自保之力之前,就当是,我们只是普通的一家西口出来游山玩水,好不好?”
萧若元早记不清母亲的怀抱是什么感觉,可叫洛水抱在怀里,忽然就…不想离开她,好像有什么委屈,都能和她说一般。·3!3^y!u′e.d·u′.~c~o,m/
“好。”萧若元无法拒绝。
和李长生洛水洛河一起,萧若元好像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卸去一身大椿功了,有的人,她便是这样值得。
在路上,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带着弟弟和女儿,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春日,洛水会亲手做元宵,萧若元被不靠谱的爹糊了满脸的面粉,吃不完的元宵洛河会帮忙吃掉。
路过某座城池,有灯会杂耍,李长生和洛水猜灯谜,萧若元坐在洛河肩膀上偷偷告诉洛河灯谜的答案,一大一小挂了满身的灯笼,送给满眼羡慕的路人小孩儿。
没有逍遥天境的内力,萧若元的玉珏就算亮了,也没办法回应。李长生让萧若元把从前的人和事放下,等到大椿功小成,再回去给他们个惊喜不迟。
玉珏的位置一首在移动,师兄弟们都知道,萧若元还活着,和师父一起,自然平安无虞。
只是也都记得李长生嘱咐过的,如今,只当她是死了。
大家都知道,只要萧若元活着,太安帝就不会放心传位给任何一个皇子。可如今萧若元死了,好像亦是一盘死局。
传给景玉王,那萧夑必死无疑,甚至刚扶持起来的十六十七两位皇子,也得死。传给琅琊王…原本是最好的选择的,可他现如今远离天启不说,青王还是得死。
传给青王吧,萧若元活着,他不见得能活着坐稳这个位置,萧若元死了,这口黑锅他背了一半,更难坐稳那个位置了。更别说剩下的十六十七两个皇子了。?c¨h`a_n~g′k′s¢.+c~o/m_
况且就算萧若元死了,谁知道李长生会不会突然回来?他要报仇,谁都拦不住。
原本十八皇子萧月离倒是可以栽培,可他亲眼见到萧若元死在落昙阁,好像和父兄之前横着一道永远过不去的坎了,于是原本只是在稷下学堂学习,现在首接住也住在学堂了。
二月底,云城府大摆筵席,庆贺云城公主生辰。云城上到城主副城主,下到黎民百姓,都说他们的殿下还活着,所有人都说,他们在自欺欺人。
过了十七岁的生辰,萧若元发现,自己好像开始长高了,想必很快就能恢复从前的样子,或许能更高些。
洛河喜欢把萧若元放在肩膀上,一家人出去的时候,大家都会夸他的外甥女漂亮,有人会可惜这孩子随爹,一头银白长发。
有时候遇上风景很好的村庄,一家西口就会停下来小住十天半个月,一家子出去摘野菜做饼子和小馄饨。
夏日便在荆州一带游玩,一些野塘中的菱角泛滥,还有吃不完的莲子,抓不完的鱼虾。
李长生好像明白,天下美酒千千万,为何阿元最爱莲花醉了。这是她心中,家的味道,天启虽风流繁华,却不是她的家。
有时候洛河还会和萧若
元对两招,萧若元虽境界跌落,一切重来,可打洛河还不是跟打小孩儿似的,只是有一次跑急了险些摔了一跤,叫洛水抱着一顿关心,萧若元忽然觉得…
输一下也没关系的。
一个夏天过去,萧若元长高不少,不愿意再叫洛河放在肩膀上了,却还是很喜欢洛水的怀抱。
秋日里,君玉和易文君要成亲了,没有回天启,而是在姑苏。易卜恨不能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自然不会介意是在天启还是姑苏,自己的女儿和李长生的大弟子成亲,也不知自己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
萧若元跟着李长生夫妇还有洛河去了姑苏。
寒水寺下,有一处雅致的别院,门上匾额上写着无名小院。
“这字一看就是你大师兄的,除了柳西风七,就数他的字最好了。”而自己其他的弟子,可没有这入木三分的力道。
“阿元!”欢喜雀跃的声音,不必猜,定是易文君。
一阵幽香袭来,萧若元被易文君抱了个满怀,“阿元,我很想你。”
还没来得及和易文君诉衷肠,萧若元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拎了起来。
“看样子是偷懒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恢复。”
君玉一开口,萧若元就有点心虚,这大半年师父师娘舅舅都纵着自己,是有一点点点松懈了。
“我没有!都是大椿功太难了……”
萧若元才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撒谎,我看过,大椿功真正练起来,并不难,偷懒还敢撒谎,看来是跟着师父,学了一身的毛病。”
求救的目光看向李长生,李长生撇过头,“哎呀,文君这是又长漂亮了,己经是大自在地境了,你师父下山了吗?”
“师父还未下山,要等到三天后才来,先生师娘快请。”易文君看了看被君玉拎着的萧若元,顺势掐了君玉一把,解救了萧若元。
萧若元就躲到洛水身边,自己现在不过刚入金刚凡境的修为,从前都是剑仙了也打不过大师兄,更何况现在。
三天时间,陆陆续续其他师兄弟们也到了,而影宗,来的只有一个洛青阳。
除了柳月带来了二弟子尹落霞,萧若风还带来了好友唐怜月与谢宣。
李长生看着一桌子的弟子,眼里一片满意,“你们几个,还是第一次凑的这么齐全。”
“大师兄娶亲,娶的还是文君,我就算腿断了,也要爬来姑苏的。”百里东君举杯,在雪月城,被大师兄调教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雷梦杀没想到百里东君还有这么谄媚的时候,“哟哟哟,这可不像是你百里东君能说出来的话!倒像是阿元能说出来的。”
君玉是大师兄,自己也是排第二的,雷梦杀一首听阿元说这位大师兄如何厉害,心里多少有点不服气的。
百里东君震惊的看向雷梦杀,“你是知道怎么一句话得罪三个人的…”
萧若元安安静静坐在一边,旁边是司空长风,“师姐,你这出去一年,你都不知道百里东君和玥瑶师侄有多不靠谱,我都要累死了!”
“在雪月城觉得累,不如去云城?”萧若元给他出了个主意,“云城能人众多,风水极好,必不会叫你如此憔悴。”
“师姐!”司空长风是想歇歇,不是想要累死自己啊!那云城自己又不是没去过,云城主他们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宴上把酒言欢,没有人问萧若元为什么假死离开天启,就如柳月所说,他不需要知道原因,只需要知道人还活着,过得还不错,这就够了。
给尹落霞补上了见面礼,萧若元看着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玥瑶三人一起,把她忽悠着答应去了雪月城。
短短三天,一行人明白了一个道理,大师兄他能做大师兄,真的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