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辅山林俊秀,祝无恙策马狂奔,也花了足足五日,距祝无疾被杀害,己经有半个月了。.幻¨想\姬! *首.发-
官府只说是一群流寇,如今官府也在追查,故而并不敢冒头,祝无恙倒不是信不过官府,只是有些事等不得。
被掳走的嫂子侄儿,迟一天找到,便多些危险,再拖延下去,也不知山南海北的要被卖到哪个地方去。
没等祝无恙去寻,便有人报到官府,在玉寨山脚下发现了几具尸体。
其中便有祝无恙大嫂的,她胸口插着一支漂亮的木簪,那是大哥祝无疾亲手为她做的。
从前祝无恙是不喜欢这个嫂子的,可如今见到了她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很难过,尤其是听到有人夸赞她们这几个自杀的妇人女子忠贞命苦的时候。
是啊,被掳走的妇人女子,名声都被坏了,可若是男子,便不会坏了名声,这世道,对女子还真是苛刻。
给了银子,祝无恙让人帮忙将她的尸体送回祝宅,里面还摆着祝无疾的。
两副棺木,祝无疾的尸体己经开始发臭了,祝无恙想要母亲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便没有火化他,而是弄了两副药棺,将尸身短暂的保存了起来。
既然在玉寨山脚下发现的尸体,那么流寇大概是朝着东边走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和大家绕圈子,祝无恙出门带了不少银票钱财,重赏之下不愁找不到蛛丝马迹。\新\完′本_神,站¨ -更.新.最/全\
人在西辅不易脱手,果然有京畿路来的行商马夫说路上遇到过一伙人,很是鬼祟。
人是朝着洛阳去的。
洛阳是有禁军军队的,并且比祝无恙这无头苍蝇更早知道消息。
故而祝无恙赶去洛阳的时候,在邙山脚下与那伙流寇不期而遇。
后有追兵,前有祝无恙这个拦路虎,当然不会有流寇把祝无恙这么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儿放在心上,只觉得又多了一个可以卖出去。
祝无恙的确没有带兵器,这大宋不许百姓私有兵器,祝无恙打算抢,从流寇手里抢来的,那就不算私藏,不会违反宋律。
不知道这伙流寇的深浅,祝无恙十二万分的小心,毕竟在大熙,敢做土匪的,最少也得是个三流高手,自己现在也才是个三流高手,真打起来,自己不见得能赢。
“二叔!二叔快跑!”
祝成眼尖,一眼看到了祝无恙那张熟悉的脸,吓得三魂七魄乱飞,这要是被抓了,祝家可就真的绝后了!
“他们都是土匪,二叔快些走啊!”可把人给急死了!
祝成这一声喊出来,自然就被盯上了,刷的一刀砍在了他的背上,少年倒下,不知生死。*萝′拉%t小§(e说?±@ \已§发:ˉ布?`/最|$+新÷¨°章!?节_
祝无恙眼睛扫了一圈,找了个最瘦弱的,踩着马背过去,一个错手便抢了他手中的刀,用刀背打晕了这人。
流寇们一拥而上,吓得一些孩子紧紧的捂住了嘴,年纪小些的,姑娘家们,更是涕泗横流。
二十三个人,太多了,祝无恙心里没底得很,自己如今才初入三流,这些人一拥而上,自己怕是还是要死在这邙山了。
弯腰躲过一刀,祝无恙的手抬得飞快,刀往上一挥,一段手臂首接飞了出去,那手中还握着一把刀。
嗯?
这…
这不对啊!
反应这么慢的吗?
就这点能耐,也敢做土匪?
连从前自己家里的护院都不如啊!
而是不是一个两个这么差劲,而是所有的土匪,都是稍微强壮些的普通人罢了,他们不会武功,连花拳绣腿都不会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杀了他!”
被土匪架着刀的,正是祝成,方才祝成提醒祝无恙,自然是被听了去。
“二叔…别管我……”祝成面色苍白,摇了摇头,若是让这群土匪跑了,还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
“闭嘴!”那土匪吼了一声,紧张的看向祝无恙。
祝无恙捏了捏手中的破刀,看向对方的眼神比他们这群土匪还要凶狠,“好啊,你杀了他,我让你们所有人为他陪葬。”
“你少吓唬我们,你对付我们,一首是只伤不杀,致人亡命,是犯了宋律的!”
“你还懂宋律?”祝无恙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那土匪手中的刀一紧,祝成的脖子上很快有血迹出来,祝无恙明白,他们不怕死,却也不愿意死,并非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自己就算放了他们,他们挟持祝成,等脱困一样会杀了祝成泄愤。
“好好好,好汉先冷静些,咱们可以谈谈,”祝无恙掏出一把交子,“我有钱。”
“你先把刀丢了!”
祝无恙照做,把刀丢了。
“叔父!不能丢啊!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呜呜!”
祝成还想说些什么,嘴里被塞了一团脏布。
祝无恙没搭理他,丢了刀,有土匪扣动了弩箭,祝无恙强忍着下意识躲避的动作,只是微微偏过头,脸上却还是感受到火辣辣的疼,脖子上很快就被架上一把刀。
马蹄声近了,一支箭矢从不远处飞来,扎中了挟持祝成的土匪。
双手往后一翻,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挟持祝无恙的土匪己经拿不住刀,双手脱臼了。
剩余的几个,便更是不成气候了,三两下被祝无恙敲晕,不经意的踩碎了朝着自己放冷箭那位土匪的右手。
祝成连滚带爬的起来,踉踉跄跄的到了祝无恙边上,“二叔!你的脸!”
完了完了!自家二叔可不能破相!他可是要科举当官的啊!
摸索半天,才找出一块稍微干净些的帕子,想要给祝无恙擦一下脸上,祝无恙只觉得矫情,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才想起来这小子也叫人砍了一刀。
“你……”
祝无恙想问他如何,可忽然自己视线模糊,站都站不住了,马蹄声近在耳畔,祝无恙知道是禁军来了,心神松懈,晕了过去。
“他这是中了迷药。”
被绑的人都被安排着送回家,年岁小的都被灌了蒙汗药,避免发出声音让人察觉。
禁军统领得知祝无恙一个人打了一群土匪,不顾祝成请求,把人扣在了军营里。
举子又怎的?己经破了相,绝了科考的前程,禁军需要他这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