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日子难熬,褪去锦衣华服,食无山珍海味,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操练。\齐^盛/小~说¨网` ^更!新~最^快?
汴京的日子确实格外热闹,琼奴的及笄礼办得体面,头上戴着祝无恙送回来的珠冠,陈琬宜特地请了嫡母安远伯爵府的大娘子来给琼奴做正宾,又有太常寺卿王大人家的十二娘自荐来给她做赞者。
期间太常寺卿家的娘子王夫人拉着琼奴的手赞不绝口。
“也就是郦安人厉害,养出来的女儿个个水灵,瞧瞧这人品,我恨不能抢回家中做我女儿才好呢!”王重是王夫人养大的,对于这个庶子很有些感情,原本收到家书,还觉着郦家门楣低了些。
可见了人,又觉着郦家门楣低些也无妨,儿子还在祝大人麾下,这琼奴姑娘也的确是个可心的。
祝无忧哪里听得懂她言外之意啊,只是听到有人夸,开心的不得了,拉着琼奴的手和王夫人说,“若是夫人实在喜欢,不如叫我家琼奴与夫人认个干亲……”
陈琬宜大着肚子,急得咳嗽了两声,康宁如今和嫂嫂很有些默契,明白了嫂嫂的意思,轻轻掐了一下自家娘亲以做提醒。
“啊?”祝无忧嗷了一声,面带疑惑。
这可给王夫人看乐了,这做娘的糊涂了点儿,可家中孩子都是清明通透的。+新?完,本*神`站¢ *追`最′新!章-节^
想来与这郦安人说话,还得首来首往才行。
“哎呀,我便与安人说句心里话吧!我啊,是瞧中你这闺女啦!”
“啊?”祝无忧被这天降的馅儿饼砸的头昏眼花,王家是何等的人物?她家主君可是位列九卿的人物啊!
接下来的话就不是小辈们能听的了。
陈琬宜不放心,留了下来,没有把话说绝,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和祝无忧先问过了琼奴的想法,得了琼奴首肯,这才请了王夫人去福满楼喝茶,给了准确的答复。
这王家欢欢喜喜的邀了媒人上门,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月,便将婚约板上钉钉,婚书聘书一应俱全,就眼巴巴等着郦家定个好日子嫁女儿了。
琼奴不急,可王重却不好再等下去了。
祝无恙收到家中书信,看着王重那乐呵模样,小发雷霆了一顿。
转眼陈琬宜腹中孩儿瓜熟蒂落,祝无忧在产房里陪着,不叫几个女儿在外面候着,倒是把少府监的侄儿喊了回来,叫他在门外等着。
听着陈琬宜的动静,祝成的脸色苍白,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疼了起来,还没等孩子生出来,他倒是先晕了过去。·完?本-神¢站! ¢追_最!新^章¨节·
还是寿华福慧回来主持了大局,胖小子生出来他爹没抱,让两个表姑好好稀罕了一顿。
祝成翻遍了书,才给儿子取了个怀信这么个名字。
等到康宁及笄,恰好又是小怀信的满月,两家把宴席摆在一处,好不热闹!
似乎是祝无恙离开的日子太久了,这汴京城不缺芝兰玉树的大好儿郎,夏日过去,秋风吹来,冬雪落下,长康县主和张相家的大公子定了亲。
翻年过去,春日里便是县主出嫁。
祝无恙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过想到县主得觅良人,也是美事一桩。
自己离京日久,也并未给她任何承诺,同样,她也不曾说过会等自己,终究是有缘无分。
王重回了汴京一趟,晚春,琼奴与康宁一同出阁,王重抱得美人归,只是祝无恙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带着琼奴来赴任,还带来了宋辞郁,宋辞郁说来军中给祝无恙做个文书,看看他在这代州过得如何。
要说琼奴王重小两口来了代州也就罢了,可王重他一口一个舅父,厚着脸皮要做“上门女婿”,住到了刺史府里。
祝无恙问他为何,他竟觍着脸说,“我的俸禄都是要给娘子收着的,刺史府住着不必花钱,外头买屋赁宅子,都是要花钱的。”
“舅父只当是招了个上门女婿呗!宋家三郎都住在这儿,我和娘子可是舅父正经的晚辈!”
祝无恙……
有时候真的挺想报官的。
和他比起来,就连范良瀚都让人觉着格外顺眼了!谁家女婿连吃带拿的?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祝无恙第一次遇上了契丹人打草谷,按理说夏日里并不缺少粮食,春日里大宋才交了岁币。
可偏偏就是遇上了,哪怕只有一小队人马,不过百人的队伍,祝无恙看着自己训练了一年半的军士,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大胆的想法遭到了宋辞郁和赵适
的支持。
捷报传到京中,代州刺史连下五州,朔州,寰州,云州,应州,蔚州。
原本契丹人只是在雁门关附近小范围的抢劫一番,这种事儿很是常见,只是祝无恙是头一次碰上,眼见着大宋百姓被抢了粮食,被劫了妇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一整个村子,没有一个活口,在自己管辖的地界!
天塌了!
祝无恙一气之下,带着一小队人马,首接寻着踪迹追了过去,对方不过百人,祝无恙的小队二十余人,可杀红了眼的祝刺史哪里顾得那些有的没有,后头二十来人策马狂奔都要追不上他,等追上的时候,那一队契丹人只剩几个活口了,还是缺胳膊少腿的。
眼瞅着祝大人手的弯刀都卷了,可砍人的时候还是如同砍豆腐一般,有机灵的便看到了泼天的前程富贵。连忙劝着自家大人收了刀,把剩下几个还能喘气的俘虏绑了回去。
如今边军番军和左厢神勇军被祝无恙训得不错,至少骨气是在的,得知了辽人打草谷的事儿,赵适明白,无论这事儿怎么定论,宋辽和约都算是毁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八百里加急送至御案,由着祝无恙带队,跟着他一起偷袭了朔州,寰州。
赵适也是开了眼了,百步穿杨算什么!
小祝刺史,小祝都虞侯,远远的叫阵,人家主将才露头,他挽弓搭箭,嗖的一下就…拿下了!
又或者是趁着夜色,小祝刺史一个人,就这么咻的一下,飞到了城墙之上,偷摸去打开城门…拿下!
跟着祝无恙一城一城的偷袭,看着他大发神威,赵适热泪盈眶,爹啊!小娘啊!儿好像要封爵了!
前一封祝刺史率军偷袭朔州的加急才送到御案,官家正生气呢!朝中弹劾祝无恙和赵适的折子堆了一人高,就连宋辞郁这个去看看好友的,都被参了。
祝郦两家都担心下一刻就要被下狱,心惊胆战的很,转头捷报就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