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适作为名义上的主帅,左厢神勇军司的指挥使,一跃成了延庆郡王,女婿也得了个三等子的爵位,可谓是春风得意。?j!i.n-g?w+u\x¢s-.^c′o′m/
而祝无恙,如今能够震慑辽国,百官便默契的忘了他私自出兵的事儿,就连官家也只是骂了他和赵适这个堂叔两句,便又滋着个大牙傻乐了。
如今这样,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加之祝无恙虽黑了些瘦了些高了些,却还是俊俏的郎君,看着极为顺眼,赵祯只恨自己没个适龄的闺女妹子嫁给他,把人一辈子笼络住。
转了转脑瓜子,想起祝无恙尚未及冠,家中只有一个姐姐,并没有正经长辈,便给他取了字,景义。
他要自己,听令景从,成仁取义。
可听着他喊了几回爱卿,又改口唤自己景义,祝无恙又被哄的如同被丧尸啃了脑子一般。
“景义啊,大宋有你,喜得将星,朕有爱卿,如武帝得冠军侯,如今燕云十六州都夺了回来,朕就算是死,也有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啦!”
赵祯一时开心,多喝了两杯,祝无恙被这芝麻汤圆哄得耳朵都热乎的,恨不能去云州再下几城。′1+4?k,a^n?s?h*u/._c!o~m?
君臣相合,不是辽国使臣想看到的。
和谈的时候,辽国和从前一样,要大宋以财止战,得知鸿胪寺上下一致认为这是极好的条件,十万岁币减做五万,二十万匹绢帛减半。
这消息一传出来,给祝无恙气笑了,可怕的是,除了赵无恙,哪怕是赵适王重都觉着没什么问题。
故而大朝会,祝无恙听着鸿胪寺卿的启奏,当堂气笑了。
鸿胪寺的李大人看到祝无恙这不服气的样子,又好言解释了两句,“辽国兵强马壮,若是和谈不成,便要挥兵南下,届时真打起来,一年两年,五年十年,那可就不是这点儿岁币可以解决的了,定国公年轻,怕是不清楚真打起来,要花费多少钱财。”
祝无恙出列,如今站在第一排的感觉还算不错,“好,李大人说的也有些道理,那本官也有个问题,还望李大人解惑。”
鸿胪寺皱着倒八字眉,一脸的苦相,“国公爷请说。”
“那辽国给大宋的岁贡几何?”
“什么岁贡?”李大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q′s¢b^x\s?.?c,o\m¨
祝无恙似乎尝到了喉头的血腥味,“我们打了胜仗,是辽国要和谈,现如今是他们求我们大宋放他们一马!怎的!还要让他们站着把这好处拿了?”
“要岁币,要绢帛,可以,若是他辽国成了我大宋辽州,朝廷年年补贴,相信官家也不会吝啬,可如今辽国,区区战败国,还敢肖想岁币绢帛?怎的,李大人欠了他们的?你杀人放火叫他们拿住了把柄不成?”
“你…你…国公,话也不说这么说的……”李大人面容越发愁苦,真打起来了,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吴雍连升三级,如今任太仆寺卿,知道舅父的想法,也能明白李大人的意思,可抬头一不小心和舅父对视上,顿时整个人一个激灵,一溜烟儿的站了出来,“李大人此言差矣,如今辽国尚且要忧心咱们大宋北上,神勇军势不可挡,又有延安郡王与定国公无往不利,官家圣明,我大宋该是各国来朝,西海归心才是!”
祝无恙给了吴雍一个赞赏的眼神,自己多年不曾碰书本,说话不如他一套一套的,这小子,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外甥女婿,靠谱!
正在看热闹的赵适忽然被点,下意识昂首挺胸,想要认同吴雍说的话,可一想到自己这郡王得来全靠祝无恙,又有些不好意思附和了。
自己是不是什么神勇的主帅,自己还能没数吗?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和这小子天然就是一伙儿的,要自己说啊,这些个读书人说话就是这样文绉绉的,打就是打,不打就是不打,哪里这些弯弯绕绕的?
“官家,臣也认为吴大人所言在理,这实在也没有叫辽国求和还年年收岁币的,知道的是我大宋仁心慈厚,不知道…”赵适摸了摸鼻子,“还以为咱们才是吃了败仗的呢。”
祝无恙拉着李大人,老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曾经也是读书人来着,大家伙儿都爱名声,险些忘了这一茬儿。
转手就把柴安这个只有空头爵位的塞到了和谈的官员队伍里,鸿胪寺上下本想着只把他当做吉祥物供着——可不得供着吗?
从前都说他崇义公之后,定下来一个五品官的外甥女,以他柴家的底蕴,什么好娘子娶不到?
现如今谁
不夸一句他小子好运气?
有这么个舅父,首接挟带着他们几个外甥女婿飞黄腾达,就连那个富商范家的,布庄也供了皇室,一跃成为皇商。
如今谁家比得上祝家,汴京新贵,天子心腹,手握重兵,就连定国公那姐姐,也乘着东风得了三品的诰命淑人,谁家外嫁女比得上她?
连带着家中还剩两个未出阁的女儿,还有国公府的二郎,都成了汴京城里多少人想要结亲的对象。
可若说这些亲戚本身,却并不能入大家伙儿的眼,故而柴安也卯着劲儿想要把舅父交代的差事办好,办不好不行啊,回家不好与娘子交代哇!
鸿胪寺上下会因为各种原因对辽国使臣让步,可柴安不会,郦家的女婿不止自己一个,如今连襟西个,还是吴雍最得丈母和舅父的心意。
可不能叫他把自己比下去了!
和谈嘛,不就和做生意一般,有人赚,那就有人亏。
自己没有亏的道理,柴安狮子大开口,辽国要钱要布,可以,年年进贡上牛羊马匹,只当是做生意。
柴安瞧着辽国使臣对自己有些畏惧,想到舅父,脸不红心不跳的扯着虎皮做大旗,不给马匹牛羊,回头自家舅父就要去揍他们咯!
鸿胪寺一众官员……
无耻!
无耻啊!
早该想到的,那霸道蛮横的定国公的外甥女婿,能是个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