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强,”雪重子倒了第三杯茶,推到离听蕊不过两步的案几面前,“来者是客,方才看你一路走来,踏雪无痕,一时技痒切磋了一下,失礼了。′鸿~特?小_说+网? \追/最,新!章^节?”
“无妨,你也很厉害。”听蕊看着雪琏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热乎乎的茶让一双手没那么冷了。
“长老们怎么会允许你来后山?”雪重子淡淡开口,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
“大概是因为我陪嫁之中有《清风经》和风送三式吧。”明日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宫门,自己明面上还会成为一宫之主,所以并不是什么秘密。
“你既然和雪公子关系很好,为什么还会选择宫远徵?”又为什么会在选择了宫远徵之后,还来见雪公子呢?
雪重子没有问出后面这句。
“雪琏比我小,我有些下不去手,至于选择宫远徵…宫门之中就这么几个选择,宫子羽自然是不行的,我与他第一次见面,他就暴露了宫门的一处密道。”
“宫尚角是个很精明的人,两个相似的人在一起,是无法交心的,若是在一起,最终怕是少不得成了怨侣,南氏与宫门是要永结为好,又不是要结仇,你瞒我猜的日子,可没什么意思。”
“而后山向来有规矩,后山之人甚至不得随意离开,我便不做考虑,”听蕊不欲说出自己没看上另外俩,一个内力平平,一个像是行尸走肉,“况且我体内存有余毒,需要治疗,届时少不得与徵公子接触,他与我年岁相仿,是很好的选择。”
“你既然选择了宫远徵,为什么还和雪公子往来甚密?你不怕遭人非议,惹人误会吗?”雪重子听到她编排宫子羽和宫尚角,没忍住问出了这个有些失礼的问题。2?%零%{1点?*}看=?书o[? μ首-_发-
“为什么怕?”听蕊不解,“我是我,徵公子是徵公子,我与他是两个人,我选了他,并非是说我这个人都要属于他了。”
“我不会阻止徵公子与谁交好,同样,旁人也不得干涉我与谁交朋友,我与雪琏交好,坦坦荡荡,亦,不容旁人置喙。”
“其实最初,我想着雪琏虽年幼,但是人很好,若是他,倒也不错,我便私下问过他,与我成亲之后定不可能长久留在宫门,我家在王城,往后少不得要去的,但是雪琏说,他有个很重要的人在后山不能离开,所以拒绝了我。”
听到听蕊大大方方的说出来,雪重子心中那点隐秘的不快也就散去了。
“虽无缘也无男女之情,但是和他做朋友本就是很自在的事儿。”
“是啊,县主还给我带了许多东西,方才都让人搬到雪宫去了,雪重子,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雪琏也不觉得不做夫妻就要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送给你的,我去看做什么?”雪重子只是有些…怅然,雪琏他,有了一位很要好的朋友,他的风筝都不许其他人碰。
“有些东西一个人是玩不了的,”听蕊也不在乎小朋友的情绪,“而且,这里是有些冷了。”
雪琏的斗篷在自己身上,他要是冻病了就不好了。¨5\4?看!书? /已*发!布^最/新′章·节_
雪重子显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率先起身朝着雪宫走去。
听蕊手中的茶己经不烫了,出于礼数,听蕊喝了大半杯,这才跟了上去。
一路上寒潭雪莲,开得极好,雪琏察觉到了听蕊欣赏的目光,“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摘些,你可以带回去煮粥煮茶。”
“可以吗?这些都是你种的吗?”听蕊是挺喜欢这些雪莲的,滋补。
“是,都是我和雪重子种的,寒潭里面还有更好的,一会儿一样给你摘些。”雪琏点了点头,雪宫无趣,总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雪宫并非像是长老院执刃殿那样古朴华丽,反而是一处天然的洞穴,有些返璞归真的意思,大箱子放在正中间,听蕊察觉到一股寒气,比外面更重的一股寒气。
“你们就住在这里?”听蕊有些震惊,宫门家大业大的,难道连好一点的住所都不能建一下吗?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不知道雪长老如今上了年岁,身体可还好。
“是啊,和前山不太一样,我们修炼的功法需要在寒冷的环境中打磨,雪宫终年严寒,日子久了,就习惯了。”雪琏去过前山,前山的确比后山有意思,至少,比雪宫有意思。
只是轻松的环境,可不利于练功。
“好香,似乎是花香?”雪重子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霸道的桂花香,还有清逸的荷
香。
“是我家中的点心,方府有一处桂园,如今还有桂花开着,家中厨子做了些桂花糕,还有荷花酥。”听蕊指了指食盒,“若是吃着不错,下次我再让人送来。”
雪琏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上面一层是桂花糕,打开盒子,那股桂花蜜的甜味越发明显,一块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下面一层是荷花酥,只有西枚,每一颗都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好漂亮。”让人舍不得吃了。
“对了,什么东西要用这么大个箱子来装?你该不会给我带了个人吧?”雪琏目光控制不住的落到大箱子上,住在后山,又是严肃的雪长老麾下,这还是雪琏第一次收到礼物。
“我可不敢随意违反宫门规矩,”听蕊觉得好笑,自己没事儿带个人进来做什么,“是一些消遣的东西。”
听蕊打开箱子,入目是两张大氅,一黑一白,“这是让我府中的绣娘做的,熊皮和狐狸皮子,我打听过了,宫门并不忌讳这些,你说过雪宫很冷。”
两件大氅挪开,听蕊拿出旁边的两个木盒子,“这是配大氅的发带和簪子,下面是两双鹿皮靴子。”
要说用心,那是一点儿也没有的,听蕊只用吩咐下去,这些事儿自然有人办得妥帖。
“除了这些穿的,就是一些玩的,你看这个,这个是鞠球,这个是磨喝乐,这个是九连环,这个是傀儡人,还有这个,这是布老虎,小孩儿们都喜欢玩,”听蕊拿出一只枕头大小的布老虎,“放在枕边睡觉的时候老虎会保护你。”
“还有这个,这个是双耳长颈壶,配上这一把箭矢,是一种名为投壶的玩乐,在王城的时候,我们就时常玩这些。”双耳长颈壶很大,拿出来后箱子都显得空了些。
“还有这个,骨牌,我们在前山的时候玩过的,我给你带了一副,哦对了,还有这个,琉璃宫灯,这个容易碎,所以用皮子包着,但是这个灯比纸糊的结实多了,就是重一些。”
最底下还有一个木盒子,听蕊弯着腰搬了出来,“这个是掌上风车,是我在家给我侄子做的玩具,让府中木匠加急做了一套,有图纸,你看着图纸拼,就能拼出来一个风车,可以放在窗台…桌上吧,有风吹过就会转悠。”
听蕊看着雪琏很是感动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很好,至少没有因为把月珈送去王城而让他对自己有了心结,听说他们是一起在后山长大的,听蕊在对待月珈和云为衫这件事上有些强势。
送去王城,自然是因为要人尽其用,说起来今日翻出来风送三式,感觉云为衫那日使的武功有些相似之处,不过这些都不是听蕊需要担心的,等人到了王城,自有人把她查得清清楚楚。
那些官员的审讯可没有宫门之中这么温和松泛,南氏的手段太多,尸位素餐的官员是爬不上去也干不长久的。
听蕊是想要在宫门立足的,前山有宫远徵,不必担心,而后山,雪琏显然是最好的人选。
说来月珈被送走,不知道新的月公子会是谁,但愿这次可不要是个为了儿女私情坏事的又要死要活的家伙!
思及此,听蕊看向雪琏和雪重子的目光越发温和了,甚至带着两份慈爱,不蠢,也不必太过聪明,但是不颓废,武功高,这才是理想的伙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