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e/z\k!a/n.s`.!c?o?m+”
“月长老心里有数就好。”听蕊举杯,饮了一口茶,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月琢张了张嘴, 终究是没有问出别的,他是后来的,原本以为会和这位后来的风长老聊的来一些,不过看她的样子,对方似乎很是吃得开。
她不需要同盟。
月琢有些丧气,伯父去世之前,自己还在后山月宫居住的时候,也尝试交好花雪两宫的公子,只可惜,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见不着人,另一个和雪重子形影不离。
整个宫门,也就是自己,势单力薄了。
行至门口,宫远徵缓下脚步,端着假笑,“月长老,这么晚了,来竹苑有什么事吗?”
“徵公子,是有些关于堂兄的事想问问风长老。”月琢并不没有遮遮掩掩的,关心族人,并不是什么丑事。
“夜深露重,月长老慢走。”宫远徵笑着送客。
“告辞。”月琢被他噎了一下,暗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和风长老真是像极了,两个没礼貌的家伙!
宫远徵是听说月长老来找听蕊,急急忙忙就来了,只是没想到,来得有些晚了,对方现在走了,自己是去竹苑还是首接回去呢?
就思考的这会儿,夏叶看到了人,“徵公子,可是来寻我家县主?奴婢这就去通报。”
宫远徵没有拦她。
听蕊得知了他来寻自己的消息,自然也不会不见他,很快夏叶把人请了进去,两人大眼瞪大眼的,宫远徵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听蕊看了看外面,天色是真的不早了。
“我听说月长老来了,怕他为难你。-d~i?n\g~x¨s,w?.·c_o′m`”宫远徵小声回答,见着面才想起来,月长老哪里敢为难她啊?她不为难月长老,自己都得夸她一句大度。
听蕊知道,宫门到处都是眼睛,或是长老们的,或是公子们的,所以宫远徵这么快得到消息并且赶过来,并不让人意外。
“徵公子与我是未婚夫妻,想念我了随时可以过来,无需任何理由的。”听蕊故意调侃他,对方虽然尚未及冠,但己经定下来的亲事,听蕊还是希望两人能够更亲近一些。
“你!你胡说些什么!谁想你了!我们白日里才见过面!”宫远徵红了一张脸,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听蕊见状垂眸,做出失落的样子,“好吧,是我想多了。”
相处了一段日子,听蕊自然察觉到一个问题,对方似乎还没有完全开窍,对自己不错也是因为他认为作为未婚夫,应该对自己好。
不趁着年岁小逗弄一番,难道要等到他人老珠黄了再谈什么感情吗?
听蕊可吃不了这个苦。
“可是我听说,喜欢一个人,是会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我与徵公子一个下午不曾见面,怎么着,也有一秋之数了。”听蕊起身,一步步走到宫远徵面前,贴近的时候,她进一步,宫远徵就退一步。
夏叶秋槐早早退下了去。
宫远徵退了三步,被听蕊扯住衣襟,无法后退,两人不过一拳之隔,听蕊比宫远徵矮一些,仰着头看向他,“徵公子不喜欢我吗?”
听蕊自认为如今芳华正茂,若是鲜嫩的时候对方还不能入眼,那往后的日子可见一斑,同样,如果趁着宫远徵还鲜嫩,自己始终不能动心,那么往后他年华老去,自己就更不可能喜欢他了。^z¨h¢a*o_h/a\o~z^h^a~n,.?c¢o-m-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听蕊自然是想要尽可能的谋求一份美满姻缘。
扑通…扑通…
听蕊眼中笑意渐浓,手松开宫远徵的衣襟,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有力的心跳,听蕊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抬手捏了捏宫远徵的脸,触感如同软玉,眼看着对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听蕊越发开心,“徵公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你…你早些休息……”
宫远徵落荒而逃。
听蕊没忍住笑出声,逃?
逃的掉吗?
明日还不是要相见的。
晚风寒凉,吹进门,听蕊脸上的笑意淡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体内余毒未清,但是并不妨碍自己继续修炼。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听蕊坐在梳妆台前,灯火明亮,铜镜中的美人表情淡漠,听蕊一时间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自己。
伸手触摸着铜镜,镜中人也同样伸手,一瞬间仿佛穿透铜镜触摸到
了对方的指尖,可是听蕊清楚,活着的人只有一个。
看似自己是记得借尸还魂的恩情,感念兄嫂对自己情深义重,其实只有听蕊自己明白,自己,是没得选了。
陛下他,为什么会选中自己呢?
为什么会选中,方听蕊呢?
除却同族不婚这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嫂嫂,是陛下最信任的妹妹,而宫门,与南氏这些年,渐行渐远,无论接下来上位的哪位皇子,他们都跟着侄子唤自己一声姑姑,如此不远不近的关系,用来联姻再好不过了。
嫂嫂不会随意支持哪个皇子,因为那些皇子都是她的侄子,她自然能够一视同仁,而自己,只要方家还在,就像是风筝线还是落在王城。
过个三五年,听蕊的武功有所成,自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宫门,可是听蕊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被找到,一国之力如何强大,听蕊见识过。
况且外有无锋,自己就算放弃为原身父母报仇,焉知无锋打得不是斩草除根的主意?
不知哪一朵烛火突然炸开,房间有一瞬间更亮堂了,听蕊看清了铜镜中的人,她没什么野心,能好好活着就很好了。
修炼内力,听蕊下半夜才入睡,次日醒来却是神清气爽的。
难得过了两天清闲日子,收到了金婼姑姑的飞鸽传书,路上有无锋刺客妄图劫囚,被南氏暗卫尽数诛杀,然后就是问自己安好的话。
月长老遇刺,听蕊第一时间传书给了金婼和王城那边,想来金婼应该收到消息了。听蕊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上自家的死对头呢?十年前月宫是没出什么岔子,可是月氏族人死了不少,更别说前山了,除了羽宫,另外三宫可谓是死伤惨重。
他明知云雀是无锋刺客……
听蕊带着信去了长老院,这事可大可小,但是听蕊想告诉另外三位长老,尤其是新的月长老。
次日,上官浅急急忙忙的来了,发丝凌乱,很是着急的样子。
春燕几人虽然不知道上官浅的具体身份,但是都知道最近许姑姑送来的东西大多有这位上官姑娘一份,自家县主也说了她来不必通报。
见到听蕊的时候,上官浅才没有那么慌张了。
“去上一盅花茶来。”听蕊吩咐了夏叶,握住上官浅的手,“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上官浅的手都有些抖。
“听蕊,雾姬夫人有问题,她是无锋,就是二十年前没了音讯的无名。”
声音有些不稳,可上官浅还是一字一句十分清楚的说明了这件事。
“今日午膳过后,我做了点心,想送去给宫子羽,却意外看到雾姬夫人偷偷离开羽宫,我便一路跟了过去,在到祠堂的,我见到她和一个男子说些什么,给了那男子一个食盒,我不敢动,生怕叫她察觉,等到她离开了这才匆匆赶来竹苑。”
上官浅把点心放在桌上,“对,今日我只是来给你送点心,听蕊,那男子,有些眼熟,像是…己故少主。”
上官浅也不确定,隔得太远,看不太清。
“祠堂?或许是侍卫也未可知,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无名,之前不过是猜测,怎么今日这么肯定了?”听蕊不明白。
“因为,她也怀疑我了。”上官浅闭上眼,有些头痛,叹了口气睁开眼,“她回来的时候,我不远不近的跟着,先是去给宫子羽送了点心,又带了一份来竹苑,我说昨日帕子落在你这儿了。”
“我给宫子羽送了点心,没一会儿雾姬夫人就去了,她喝完茶,将茶杯倒扣在桌上,她在试探我,或者说,她己经认定我也是无锋刺客了。”可怕的是,上官浅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或许是在诈你, 又或许是知道些什么,但是, 无论她是怎么想的,都证明她有问题。”
听蕊很快想到了办法,“明日我会去长老院召开会议,让宫子羽去参加第二关的试炼,你依旧作为绿玉侍陪同。”
“那雾姬夫人……”
“宫尚角不是正在查无名吗?也该有些苗头了。”听蕊心中有了最坏的打算,雾姬夫人八成是知道了上官浅的身份,所以,她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