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喜欢宫子羽吗?”
听蕊的问题一首萦绕在上官浅的心头,自己喜欢宫子羽吗?
上官浅也不知道,不可否认,宫子羽对自己的确很好,无论是选择自己之后将百草萃分给自己,还是平时一些小事上的细节,都能看出来,他的确是把自己当做未婚妻的。^z¨h¢a*o_h/a\o~z^h^a~n,.?c¢o-m-
尤其是这几天在雪宫,自己帮助他过了第一关的试炼,原本只想着试验内力而己,能有多难?捞他上岸也算不上什么问题,可是没想到,寒潭刺骨,自己给他渡了一口气,险些没能上去,反而是他上去之后将自己带上去的。
上官浅并不觉得这就算得上恩情了,毕竟这件事归根结底是自己帮了他,但是一同经历过磨难,好像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快到羽宫的时候,上官浅的步伐慢了下来,羽宫门口有位提灯的美妇人,上官浅很是防备对方。
雾姬夫人。
“姨娘怎么在门口,是在等羽公子吗?”
到底没有露出什么端倪,上官浅防备对方,怀疑对方,但是不愿让对方对自己产生怀疑。
“我在等你。”
雾姬夫人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
上官浅笑容一僵,“等我?不知姨娘有什么事?”
“子羽说,雪宫的试炼,是你帮了他,你会武功,这件事好像没什么人知道。”和上官浅一样,她怀疑雾姬夫人,雾姬夫人也同样怀疑她。
或者说,除了听蕊这个南氏送来的县主,每一个送到宫门的待选新娘,她都怀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无锋的手段,上官浅的样子,是子羽会喜欢的,美丽,柔弱。$白@马D书D院#?{ $~.首?^\发#??
最要紧的,是她足够聪明,和风长老交好,和宋西姑娘也交好,甚至紫商也很喜欢她。
她太会讨人喜欢了。
这样的人,在雾姬夫人看来,不是无锋培养出来的刺客就是其他势力的探子,上官家在朝为官,虽然不高,但她也是官眷,有这样的心机能力,不送去王城给皇子王孙做妾,反而送来宫门,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是,我会武功,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风长老她们都是知道的。”
“陪我走走吧。”雾姬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朝着她住的地方走去。
“好。”理智告诉自己,自己应该拒绝她,可是上官浅很好奇,对方想要做什么,老执刃和少主还有月长老是不是她杀的,她,究竟是不是无名?
走着走着,上官浅的速度慢了下来,拉开了和雾姬夫人之间的距离,步履轻快,对方内力不差,会轻功,上官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保持一点距离,至少方便自己跑路。
雾姬夫人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夜色尚浅,有风吹过,雾姬夫人手中的灯笼晃了晃,灯光忽明忽暗,衬得雾姬夫人的那张脸都格外阴森了起来。
“是我走得太快了吗?需要等等上官姑娘吗?”
依旧是很温柔的口吻,轻声细语,却让上官浅不寒而栗。+w.a*n^b~e¨n?.^o*r+g.
对方察觉到什么了?
“雾姬夫人身体真好,我都要跟不上了。”上官浅笑着试探了一句,脚却是如何都不往前挪了。
“怎么会?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上官姑娘说笑了。”
雾姬夫人往前一步,上官浅险些拔腿就跑,但是看了看周围,这里还不到她的院落,随时会有侍卫巡逻,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过己经到这个份上了,上官浅可不认为对方是什么善茬,“雾姬夫人腰间,是软剑吗?”
上官浅不闪不避,对上雾姬夫人的眼睛,雾姬夫人的手伸向腰间,下一瞬,又缓缓放下。
“劳烦上官姑娘,陪我走这一会儿。”
“姨娘?浅浅,你们怎么在一起?我还准备去竹苑接你呢!”
脚步近了,紧接着是宫子羽的声音,上官浅眼中的防备散去,转过头满脸的欣喜,“羽公子,我早就回来了,恰好碰到姨娘,陪她走走。”
“哦哦,姨娘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天都要黑了,可是有什么事?”宫子羽还是挺关心雾姬夫人的,毕竟她是自己在羽宫,唯一的长辈了。
雾姬夫人目光划过上官浅,摇了摇头,“最近宫门多事,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偶遇上官姑娘,就聊了一会儿,夜里风大,你怎么不披个斗篷就出来了?”
“我忘了,这就回去了,姨娘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宫子羽刚刚还不觉得,现在被雾姬夫人一提醒,倒是感觉冷了。
雾姬夫人没有多说什么,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上官浅,上官浅也不怕她,脸上依旧挂着浅笑,走到宫子羽身边,两人看起来十分亲昵。
没一会儿金繁追了过来,“你怎么跑这么快,斗篷都忘了!”
金繁愁啊,这小子本来就怕冷,回头再冻病了就不好了。
宫子羽接过斗篷,被金繁打扰到和未婚妻相处有些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转手就把斗篷给上官浅披上了,“浅浅下次早些回来,夜黑了天冷,冻着就不好了。”
“好。”
上官浅不喜欢被人控制着,但是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错。
竹苑。
听蕊练了一套师门祖传的剑法,出了一身汗,收了剑准备洗洗睡,却有一位不速之客上门。
换了衣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听蕊到主屋见客,一身白衣,身上是银线月纹,药香扑鼻。
“月长老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听蕊对这个月长老并不熟悉,对方成为月公子之后,每天都在参悟刀法,只在长老院见过两次。
“风长老见谅,冒昧来访,月琢是想问问,我堂兄的消息。”身为月氏族人,尤其是上一任月长老的侄儿,月琢也算是知道不少消息的,包括自己那位堂兄在两年前偷摸置办了一些女儿家的衣裳首饰,也是自己帮忙干的。
毕竟对方无法离开后山,偶尔触犯一下规矩还好,太过明显的事儿是做不了的。
所以月琢知道,月珈有个喜欢的姑娘,对方还是无锋的刺客,但是月琢并不在意,在他看来,那个女刺客除了死,只有一条路,就是被月珈一辈子养在月宫的密室里。
不过很显然,她死了。
月琢见过他郁郁寡欢,内心希望他能振作起来,但是堂兄的确是让人失望了,最终被月氏一族除名,月公子成了自己,月氏族人虽然放弃了堂兄,但是血浓于水,月琢还是有些担心他的。
比如…他还会不会回来?
以及,他是否还活着。
“我暂时没有他的消息,他和云为衫被送往王城,等到有消息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告知月长老和花长老雪长老的,月长老不必担心,月珈虽有罪,可作为宫门公子,本长老自然是希望他用他那无用之身,行些有用之事。”
听蕊的话不算好听,其实对于月珈所作所为,听蕊是不满的,没别的原因,阴差阳错的让上官浅下毒失败,而且救的那个人是点竹,嗯,点竹啊,自己亲人的死与她有莫大的关系。
故而听蕊有些迁怒。
没有迁怒己故的月长老和眼前这个月长老,己经是听蕊拎得清的缘故了。
“那就多谢风长老了,他到底是我的堂兄,我伯父只有他一个孩子,如今伯父仙逝……”
“所以月长老想要赦免他的罪责吗?”听蕊冷了语气,同为长老,他伯父都没求情,那可是月珈的亲爹,说明己故的月长老也清楚,月珈,罪无可恕。
月琢当然不是这么想的,成为长老意味着掌握一宫权柄,他巴不得月珈一辈子都回不来,但是,人总是贪心的,作为月宫新的继承人,他不希望月珈回来动摇自己的位置,可是作为月珈的堂弟,他又希望对方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