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湫…”
“素素怎么了?莫不是染上风寒了?”赵璋如眼睁睁看着她猛的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大概是谁在念叨我也说不好。”苗安素也不清楚。
窦昭玩笑道:“说不定是有人馋这口粽子了呢!”
“是啊,缃姐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起来那个柳公子明日不是要来拜访吗?她的虎符怎么办?”赵璋如挠了挠头,顺手牵羊带走了窦昭面前的果子。
“还能怎么办!珍珠说府上有她之前做的虎符,我方才看了,”窦昭表情一言难尽,“木头雕刻的,还上了色,倒是像真的一样。”
“不会是仿制辑影卫的吧?”赵璋如有些好奇。
“辑影卫又不用这个……”窦昭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发生的事,那日雨夜宋墨携婴前来,珍珠在祖母那里,缃姐儿如今如何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和定国公一起回京,会不会有什么事?
“缃姐儿,也该回来了吧?”
“快了,算算日子,最迟初十该到了。”
“那就还有六天,留些糯米,缃姐儿喜欢吃甜的,到时候给她做蜜枣和豆沙的。”苗安素掰着手指算了算,“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她肯定又瘦了。”
“少让她吃甜的,回头牙都要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
端午佳节如约而至。
窦世枢窦世英王映雪魏廷珍一行人前后见识了鸡飞狗跳——赵璋如撵鸡,苗安素打牌,廊下养着宋缃最喜欢,会骂人的八哥,还有窦昭险些命中客人的射柳。
柳元成和邬善走在后头,上回填仓节后,邬善便和柳元成坦白了,他和宋缃原本是旧相识。
柳元成歪着头小声和邬善说,“听说宋姑娘回乡探亲去了,德真,你可是来得不巧了。”
“端午佳节,回乡探亲也是应当的,我娘还说,过两日她也要回乡探亲。”邬善面色不变,早知今日来见不到她的。
“我瞧着这位窦七奶奶是要撮合你与窦五姑娘呢,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柳元成做不出夺人所爱的事儿,更何况邬善,他爹是自己的夫子。
“宋姑娘是崔老夫人养的孙女,崔老夫人是个有主意的,若是宋姑娘知道窦家的意思,你待如何?”
“就算没有我,还有另外几家,陈氏的,郑氏的,只冲着崔老夫人教养的名头,不求高官之家,旁支庶出的都是很愿意娶她的。”柳元成没开玩笑,长的好看,教养周全,还家财万贯,有当官的亲戚,哪怕她身份差些,是个外室女,也会有人求的。
“我若是没猜错,你祖父是准备给你娶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吧?”
邬善垂眸,笑得苦涩,“我与她,只是朋友,并没有多的想法。”之前惹她生气,有一年半未曾往来了。
祖父对自己的亲事有安排,母亲和祖父斗法,想要为自己求个与她一心的儿媳妇,父亲夹在中间难做,便只让自己看着办。
可是自己的意见,似乎是最不要紧的。
至少无论是祖父还是母亲,没人在乎自己喜欢谁。
“罢了,反正今日你也见不到她,对了,听说你与曲大人是好友,我叔父很喜欢她的画作,你可有什么门路?”柳元成不再说让人难过的话题。
邬善顿了顿,摇了摇头。
由王映雪魏廷珍两位长辈带着饮茶,窦家两位姑娘送出了虎符,还有珍珠犹犹豫豫送出了自家姑娘的虎符。
柳元成打开锦盒,不由得惊呼一声,这玩意儿!长得跟真的似的!不过一碰就知道,这是木头做的。
“这,宋姑娘的虎符,还真是别具一格啊。”柳元成干巴巴的夸了一句。
魏廷珍魏廷瑜凑过去看了看,两人也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来,“这…宋姑娘的虎符,还真是,栩栩如生。”
原本以为窦昭的虎符就很是…特别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珍珠抿了抿嘴,没说话,自家姑娘不会绣活儿,她的袜子肚兜都是自己做的,让她绣虎符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随意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窦昭同样逃避的目光。
庄子雅致,也不算小,窦昭几位姑娘要准备宴席,王映雪便让魏廷瑜柳元成邬善三人自己转悠转悠,看看风景。
一到田坎上,魏廷瑜便想要和邬善换个虎符,不料柳元成的手更快,首接抢了邬善手里精致的虎符,把自己手上木头的给他了。
魏廷瑜知道邬善好说话,但是对于这个出身世家的柳公子,就不是很敢贸然开口了。
只是他那目光粘糊的很,柳元成又不瞎,闲着也是闲着,就拿窦明绣的虎符逗他,魏廷瑜支支吾吾半天,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换来了心仪的虎符,一群蝶子就这么扑了过来,邬善离得远,柳元成和魏廷瑜可就遭殃了,沾了一身磷粉不说,还莫名生出红疹。
厨下又险些有丫鬟要撞上窦昭,好在珍珠眼睛尖,冲过去给窦昭挡了一下,这种招数自己见得多了,雪梅都说了好几次,教坊司哪个醉酒的乐女舞娘借着喝多了酒往姑娘身上倒,有时候姑娘也会带回家,曲府如今还养着几位娘子呢!
田庄的端午家宴最后在宋墨带着两箱“粽子”问罪窦世枢之后不欢而散,窦昭知道他和缃姐儿的关系,控制不住的想看他两眼,和缃姐儿长得不是很像,没有缃姐儿好看,比缃姐儿高一个脑袋。
若是缃姐儿没被英国公换了,颠沛半生,一定比他还要耀眼。
宋墨自然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一转头和窦昭的目光对上,对方看起来坦坦荡荡,还带着一丝审视,让人不懂。
真正让端午过得不欢快的,还是窦府两位对窦昭婚事的安排,窦昭不愿嫁给魏廷瑜,窦五窦七两位却觉得父母之命,她与魏廷瑜早有婚约在前。
因着此事闹得不愉快,崔老夫人对两个儿子都有些心冷了,又有王映雪在中间拱火,这个端午,窦家过得并不安生。
当然,江上行船,己经快到码头的宋缃和蒋梅荪也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