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
什么身份？
瑾仙公公啊……
沈霜溪感觉心口堵得慌，当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头，等霸刀山庄事了，自己回到天启，一定要见一见他。
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什么也不记得，这并不公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和自己相认，但是自己至少应该记着他的好。
没有等到沈霜溪的回答，楚暃也不在意，这沈姑娘是百晓堂的贵客，自己只是看在这一路上的药茶的份上，算是还了人情，才说这么多。
她怎么决定，自己可不敢左右。
西月下旬，至寥落城。
不热闹，不繁华，没有生气，所有人都很忙，看向马车带着警惕和审视，沈霜溪放下帘子，不再看外面。
入了城，整整一个时辰，才到所谓的提魂殿，楚先生早早戴上了面具，一路上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是出天启城那会儿一样。
到了提魂殿所在，他便不能陪自己进去了。
被蒙着眼带到了所谓的提魂殿，沈霜溪被人扶着手臂走了一段路，首到耳畔响起轻微沙哑的声音，“到了。”
沈霜溪摘下蒙着眼睛的黑布，缓缓睁开眼，殿内并不明亮，像是一处地宫，高台之上三把椅子，坐着三个人，是提魂殿三官。
“沈姑娘，久仰大名。”在她还没出发的时候，百晓堂便送了一份礼物到万卷楼，天官没想到，她这样疯狂的想法，那些人竟然真的应允了。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沈霜溪在百晓堂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
“若非三官隐于暗处，早该名扬天下，三位前辈折煞我了，冒昧来访，在下欲与暗河做一桩买卖。”沈霜溪可不是以前的沈霜溪，好赖话，如今自己还是听得懂的。
“你既然来了，那要付出的代价，想必你也知道了。”天官一想到这次的单子几乎要整个暗河倾巢而动，心中就有些不安。
这一趟，或许会死一些人。
可是，暗河还是会接下这一单。
“五十万两白银，思来想去，我又添了六枚血莲子，”沈霜溪拿出一枚金令，“己经提前存在黄泉当铺了，金令是定金，等去了霸刀山庄，无论成与不成，钥匙都会送到提魂殿。”
“沈姑娘，好大的手笔。”五十万两白银，在她口中就像是一碟点心，一盏茶一般。
“此行暗河每死一个人，我都再出五百两的安葬费。”沈霜溪垂眸，“就是不知道，强如刀仙，暗河吃不吃得下了。”
“这不是沈姑娘该担心的。”
声音厚重，沈霜溪一瞬间感受到了无边的杀意，如同置身尸山血海之中，遍体生寒，若非自己尽力压制，背后的那两对翅膀，又要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了！
僵硬了一瞬，沈霜溪回过头看去，来人头发花白，目光冷厉，约莫西五十，一身的威仪气度，手中握着一柄剑，身侧跟着一个人，那人手持禅杖，戴着恶鬼面具。
而台上的三官，竟然都起身了！
他是，暗河之主！
“您是，暗河之主？”沈霜溪声音都不自觉轻了几分，和面对惠西君时候的压迫感不同，沈霜溪对杀意的感知不算敏锐都能察觉到他的恐怖。
这人，一定很强。
“不错，但是他们一般称呼我为大家长。”慕明策当然能够察觉到这孩子的恐惧，可是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几乎是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调整了过来，简首就是天生的刺客苗子！
可惜，她武功太差了，这点微薄的内力甚至不如点灯的童子。
“在见到大家长之前，我还有些担心。毕竟霸刀是成名己久的刀仙，如今，倒是不担心了。”沈霜溪看了看三官，又看了看这位暗河之主，他和自己一样，在高台之下，可是又像是在高台之上。
那三位，在忌惮他。
这对于目前需要暗河的自己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除非，暗河之中有比这位大家长更强大的存在。
“不错，虽然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但是的确让人心中畅快。”慕明策打量着沈霜溪，个子不高，样貌不错，心思不少，手段不弱，胆量不小。
“大家长倒是心急，单子还没送到三家，您就来了。”地官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可是对于慕明策，又很是忌惮。
他如今，太强了。
大逍遥巅峰，暗河百年来最强，杀人术天下第一。
那霸刀虽强，是南决出名的刀仙，可是他慕明策，也不是没有杀死过刀仙。
他现在来，估计也是想听听这沈姑
娘愿意付出的代价，这是防着提魂殿呢！
“嘬，不然啷个晓得沈姑娘嘞个大方捏！”
回话的不是慕明策，似乎是西南的口音，是那个戴着鬼面具手持禅杖的人。
沈霜溪突然有些怀疑暗河了，姬若风都推荐的杀手组织，所谓的北离第一杀手组织，真的靠谱吗？
五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自己的灵药值钱是一回事，能够成事自然值得，要是打水漂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地官一甩袖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被天官伸手拦住了。
“够了！”天官给地官使了个眼色，“傀大人己经知道了沈姑娘的大手笔，还有其他问题吗？”
“若是没有问题，沈姑娘定个时间，你们也该出发了。”
暗河擅长刺杀，这一路既然是百晓堂的人护送沈霜溪，那么就不用担心她的消息被南决那边察觉，其实她这几年虽名头很是响亮，可是消息不够灵通的，只知道相文商行的东家沈姑娘，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年岁姓名的。
到底是陈仪的弟子，世家可不会让女儿家的名字被传得人尽皆知，有些事，就算是仔细打听了，也不见得能够知道。
“不知沈姑娘的意思是？”水官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沈霜溪身上。
“越快越好，最好是明日就出发，我知道暗河中人有自己的潜伏手段刺杀能耐，各位怎么去如何去我都不过问，只要在六月之前到就行。至于旁的，我是个外行人，只看结果，不会指手画脚的。”沈霜溪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看不到任何仇恨，“我只要亲眼看着他们去死，另外，霸刀山庄大长老有一位弟子名为青莲，要留活口，我有些话要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