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挑剔这么多，不是这些人不好，而是他们大多数不会成为你的人。”无论是哪家子弟，都很难背弃家族。
暗河倒是有诚意，可惜太有诚意了些，什么大家长没来是看不上她出的价，怕是在说反话呢！
她倒是聪明，如今培养一些人显然是来不及了，但是没关系，别人家有己经培养好的，她给得起价，也希望他们给得起人。
难怪还让百晓堂招了这么多闲散无门无派的。
姬若风气笑了，“你还真敢想！”还没有合心意的就选楚暃，她是土匪吗？
沈霜溪挠了挠头，“姬堂主这么聪明，也觉得我贪心，怎么没想到当年张口就是要我一半血莲子，也是很敢想的事情。”自己还以为他是同道中人呢，怎么，竟然不是吗？
姬若风一时语塞，喝了口茶，今日的茶是紫参，只有她这里的参茶没有那股苦味，真好喝啊。
“我只是担心，你这样做会得罪一些人。”姬若风找了个借口。
“前些日子，西域那边，商行寻到了玉竹草的种子，玉竹草是玄玉丹的主药之一，一枚可以增加十年的内力，就算是我要暗河的大家长，唐门和温家未来的老太爷，望城山武当山的传人，或者是楚先生，应该都不过分吧？”九曲灵参再有个三五年就能自然成熟了，沈霜溪可不会将阿黎置于险境，除非，自己不在了。
所以晏琉璃手底下的人恰好寻到的玉竹草种子就格外重要了，玉竹草是至毒，服用后若是一年之内没有解药便会筋脉爆裂而亡，但是服用之后会增加十年左右的内力，很是稀有，后来玄玉丹问世，只要配合玄心果等药材一起炼制成为玄玉丹，便能够增长十年左右的内力，没有毒，只可惜多吃一颗还是会出现筋脉断裂的风险，但是寻常来说吃一颗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沈霜溪这种天生绝脉除外，筋脉承受过多的内力会炸，别说一颗了，就是半颗也炸了。与之相反的就是天生武脉了，可以承受更多的内力，意味着可以多吃一粒玄玉丹，也就是比旁人多十年内力。
“你有玄心果?”
“没有，但是我师父手上那一串佛珠，是玄心果的核，我拆了一粒种下，己经发芽了。”所以自己即将拥有一棵玄心果树。
姬若风想起来方才看到忘忧大师手串上那颗突兀的茶色金珠，“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是，要我传出去？”自己还是小觑她了！
玄心树很容易死，玄心果若是没成熟也是有毒的，西域是有玄心树的，但是很难有成熟的玄心果，大部分开花不结果，一棵树上能有三个果子就算多了，结果了也没什么指望，因为玄心果的成熟只有一息，没熟的玄心果和熟透的玄心果都只有一个作用，就是散功，玉竹草倒不是绝迹的药材，但也只有那些孤注一掷的人会吃下去。
若是她可以拿到正好的玄心果，炼出玄玉丹，江湖中人自然会趋之若鹜，那挖墙脚还真不算什么问题，就算是把暗河大家长请来做护卫，自己也不会觉得意外。
自己也可以来做护卫。
“什么时候霸刀山庄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了，什么时候再放出这个消息。”自己倒是想要看看，多少人会变脸这样的绝技。
“就他了。”
姬若风看了看，“黄泉当铺的人？”她难道不知道黄泉当铺背后是谁？难道她意在皇室？
“擢樾，这名字和我家中管事的很像，一个身中寒毒的天境高手，一年不过万两银子，值。”
“寒毒入髓，这人随时会死，想来做护卫，是希望在你这里有条活路。”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她一时心软，血莲子也能为这人延寿一年。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沈霜溪眉眼间多了几分轻松，选他，也能让一些人安心。
“你将霸刀山庄满门斩首筑京观的时候，没想到你的佛吗？”姬若风也拿她的话驳了她一句。
“姬堂主忘了，我是在那之后拜师的，我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呀！”
“大言不惭。”她也算佛？
“看来姬堂主对我有些误会。”
“大概是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正人君子，没有叫沈姑娘这表象所惑。”姬若风合上册子，“这不叫误会。”这是清楚的认知。
“什么正人君子，说出来我回头瞧瞧，与我有什么两样。”
“你伯父沈远，你爹沈追，还有你堂兄，沈静舟。”姬若风目光复杂，比起真正的正人君子，她更狠心一些。
“你伯父曾经是镇远将军，当年定远将军灭北阙的时候，他正是将领之一，我曾见过他班师回朝之
时，白衣银甲，坐在高头大马之上。那时候陛下也视他为肱骨之臣，只可惜，在你伯母病重之后，便辞官回乡了。他从不杀手无寸铁的妇孺。”而她，连别人家的狗都不放过。
“你和令尊倒是有些相似，他当年在稷下学堂的时候，也很孤傲，也没什么朋友，不过令尊倒不是装模作样，他的剑如风一般，风起无声，风过无影，剑过留痕。不过令尊虽孤傲，却是个极为认真的人。当年沈家出事，只有他的好友来过一次百晓堂，想要为令尊报仇，只可惜，当时百晓堂也没有任何消息。”等百晓堂有消息的时候，那位己经无法替好友讨个公道了。
姬若风看她，没有不悦，便接着说了下去，“来到天启城，令兄受了很多苦，浊清大监的弟子不少，起初他们互相信任，后来随着实力拉开差距，各人有了选择，便不可避免的斗了起来，但是他从未害过人！他有自己的坚守。”在皇城之中，从未害过人，在这染缸之中，他依旧是他。
“你说，我爹有朋友想要为他报仇？”沈霜溪不想继续说这个，随意岔开话题。
“是啊，一位很厉害的剑仙，甚至可以称之为，剑神。”所以才有底气，想要为他的朋友讨个公道。
“剑神？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剑神。”当世剑仙，最厉害的应该是南决的雨生魔吧，他也不是剑神。
“他死了。”姬若风的语气中带着惋惜，“就在来百晓堂后不久，无剑城就覆灭了。”
“无剑城？”沈霜溪隐约记得阿黎提过，“是剑神卓雨落？”原来是他！原来……剑神也会陨落。
“是他。”
“无剑城为什么会覆灭？”都是剑神了，是很厉害的剑仙了还被灭门，想必对手是更厉害的存在。
“这个消息，无可奉告。”
“我给钱。”自己差他那点了？
姬若风摇头，“这个消息我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