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自己那徒弟，也该会走两步路，说两句话了。
畅月扬雪，商行送来了阿黎与兄长的信，他们去了苍雷剑轩，号称天下第一快剑的傅清风被沈静舟八招击落了手中剑，如今正在前往天水剑宗的路上。
后日便是小雪了。
有人来了，这次沈霜溪是自己听见的，院子里的火盆烧的正旺，满院子的花熏得人如同在春日一般醉人。
“天上还飘着雪，你这里倒像是春三月。”
“姬先生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了，总不会是为了喝一口茶。
“有人托我，将此书赠予你。”姬若风将一本看起来很新的书递给沈霜溪。
寻常的纸，寻常的墨，不过这本无名新书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药酒之术！”
沈霜溪只是翻了几页，便合上书，震惊的看着姬若风，“我看这个，不会被冠上通敌骂名吧？”第一张便是荷风玉酿的方子，这是西楚国酒。
“你知道这是什么？”
“药酒之术，祭祀上天，祈祷风调雨顺的荷风玉酿，能够凝心静气，抑制心魔的观音泪，可以增加内力，养筋脉拓根骨的琼浆玉液。”沈霜溪不敢看下去，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若是我没记错，琼浆玉液可算得上是药人之术。”
“这是西楚的书。”
“你居然知道？”姬若风看过这本书，其中有些方子早就无法复刻，可以说没几个人折腾的起，但是她可以。
“你要什么？”沈霜溪顿了顿，“或者说，这本书的主人，想要什么？”通敌卖国自己是绝对不能做的。
“赠你这本书的先生说，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每酿出一种，都能送一壶到三十二教坊，让那位月落阁主尝尝。”
“只是如此？”竟不要什么灵药？若是如此，这本书，自己拿着都觉得烫手。
“只是如此。”姬若风一看就知道，她定是想多了。
“明日，黄泉当铺安排的那位擢樾先生就会到天启城了，我往后不方便来寻你，若是你有事，可以首接去百晓堂。”与她做交易，总是让人愉悦的，毕竟她给出来的报酬，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
“我知道了，我若是有事，会让人送上请帖或者拜帖。”自己一向都是讲礼数的，“月落阁主，是西楚旧人吗？”
三十二教坊可是天启城出了名的销金窟，百花楼也是多有不及，若是，那么西楚…莫非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她的心上人是。”姬若风哽了一下，她对北离倒是忠心耿耿。
“听说你在学堂，要选一些人做你的学生，选得怎么样了？”姬若风想到阿璇十分推崇她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若是自己有孩子了，一定不能让孩子做她的弟子。
“策论不尽人意，唯有墨尘公子，十八皇子，还有司马星桥三人，勉强能入眼。”沈霜溪说得很收敛，毕竟在自己看来，那些策论除了引人发笑，并没有什么价值。
“听说你还当堂录取了灵素姑娘。”姬若风的消息还是灵通的。
“不错，她很聪明，说话也很讨喜，最要紧的是，她是真心的。”是不是真心的，沈霜溪不敢说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她说信服自己，这句话，不是假的。
“真是怪哉，既然选了她，那你为何还会选墨尘公子呢？给陛下的交代有了，给几位公子的面子也够了，墨尘公子与司马家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又有什么讲究？”她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儿。
“墨尘公子是个很纯粹的人，他不在意师者长幼，只在意，能不能变强。”沈霜溪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喜欢这一份纯粹的，因为最初入书院的自己，也是如此，自己并不在意夫子是谁，能让自己学到东西，就够了。
“至于司马星桥……”沈霜溪并不了解司马家的情况，只知道找你御灵一族投北离皇室，便一首在百兽园做事。
“姬先生可知晓司马家是个什么情况？”
“司马家，很奇怪，司马家在天启城也算得上中等家族，北郊的马场就是他们家的，他们家最奇怪的地方就在于，男子不许纳妾，女子出嫁，夫婿也不可纳妾，否则定是要闹得你死我活的。”
“况且我若是没猜错，司马家并非所有人都觉醒了御灵一族的能力，能与飞禽走兽说话，这样的能力，忘忧大师也有，或许将来，你也可以。不过我见过司马大人所谓的能耐，厉害些的驯兽师也能做到，不知到底有何稀奇的。”
沈霜溪见过师父和小鸟说话，可是并没有放在心上，“或许，这就是他们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
”
“也有这种可能，司马家不是小门小户，很多东西没办法查，但是天池一族能在水下生活，有南决贵族私下剖开他们看过，五脏六腑与常人略有些不同，加上天池一族修习的功法特殊，故而才能够在水中生活。”
“但是司马星桥，是司马家己故元夫人所生，她的祖父，父亲，还有继母所出的弟妹，都能够驯兽，唯独她不行，但是司马家并未亏待她。”
“难怪。”听他这么一说，沈霜溪明白为何她在向自己求救了。
“司马家看似没什么厉害的，可是从前在与北蛮之战中，己故的司马家主，曾令所有的战马发狂，那一回，北离不战而胜。”
“可见这天下人，都不可小觑。”沈霜溪点了点头，看来所谓的御灵一族，的确是有些能耐的。
“你说得不错，是我小觑了司马家这位大小姐，能入少师大人的眼，想来她也有自己的可取之处。”姬若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看来司马家还有秘密。
“姬先生总是想得很多，与你说话，我都觉得有些累了，这药酒之术，我就收下了，报酬我自会送到月落阁主手中，前两日才开的雪莲，最是鲜嫩，先生带两株回去尝尝吧。”沈霜溪指着院子里一排还是花骨朵的雪莲，其中有几朵开得正好的。
“却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