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弟，他的武脉，的确异于常人。”墨晓黑回答了沈霜溪的话。
很奇怪，沈黎他分明不过是金刚凡境，甚至是初入金刚凡境，可是他体内能够存住的内力，堪比自在地境，甚至有时候，自己觉得他若是再练个三五年，自己大概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是，这天下存在着一些特殊的体质，例如天生武脉，天生药人，天生毒体，以及，天生绝脉。”沈霜溪想到自己的天生绝脉，心中还是遗憾。
“无双城有位弟子，便是天生剑胚，但是在他之前，我有位世兄，他是天生剑体。”沈霜溪恢复记忆，勘破魔障之后，自然也想起了很多旧事。
“这世上有很多天才，我曾见过那位世兄，只是看一眼别人的剑招，便能够学个七成。”
“沈师弟，他学剑招，也只需要看一次。”墨晓黑想到沈黎，他学东西很快，快得师兄弟们都觉得有压力。
沈霜溪当然知道，阿黎并不是看一次就会了的，但是自己看一次能记下，给他画成剑谱，他也不算愚笨，看个几次，总能学会的。
真正看一次就能学会的，是谢宣师兄。
“他的内力，也增长得很快。”而且，格外雄厚。
“阿黎五岁就吃这些了。”沈霜溪指了指他们面前的药膳，“我只会带你们三年，三年之后，我会有新的学生，你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所以这三年，还请好好珍惜。”
灵素瞪大眼睛，“可是，三年之后没有了师生名份约束，但是我们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这样对夫子而言，岂不是白白做了善事！”那她图什么呢？
“怎么会，别的不说，十八皇子往后定是会为了北离…鞠躬尽瘁的，陛下让我来学堂，只要培养出能为北离的将来添砖加瓦的人才，哪怕只有一个，也算不辜负圣恩了。”
说到这里，沈霜溪顿了顿，“当然，若是有朝一日，你们之中有人背叛了北离，我在你们身上付出的，我也会一一拿回来的。”若是教出叛国之人，自己这辈子都没脸回书院了！
“所以，你的底线只是我们不背叛北离？”萧月离闻着药膳的香味，咽了口口水。
在座众人，自己和司马星桥就不说了，墨家和秀水山庄都是北离积年的老牌江湖世家，李寒衣的父亲更是九哥的左膀右臂，所以完全不必担心出现这种情况。
“选择你们，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始终觉得，北离的未来离不开你们这些少年人，你们年岁小，故而有更多的可能，更广袤的天地，若是能够铸就强横的筋脉根骨，往后更是，大有可为。”若是北离有多几位李先生这样的存在，其余几国，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我呢？”墨晓黑下意识的问出了口，之前不明白她选人的标准，如今知道了，可见自己并不是她觉得合适的人选。
自己不会留在朝堂，甚至，也不会为萧氏所用，她和洛轩交好，有些事，不会看不出来。
“因为你的真诚，墨尘公子的策论写得很不好，用词首白大胆，可见公子志不在朝堂。公子没有以我为例，是为数不多，读懂了题目的人。”自己最开始就说过了，以学生长而师幼为题，而非是以自己成为学堂教谕为题，九成的人，都写错了东西。
“李先生的眼光很好，若非要与李先生相争，且墨尘公子己经名满北离，我也是想要收你为徒的。”沈霜溪喜欢纯粹真诚的人。
尽管他那狗爬的策论…在自己看来甚至不配被称之为策论。或许是他们六人和谢宣师兄齐名，故而在自己看来，他们不该相差太多，见识过谢宣的策论，且见惯了他的策论，再看看他们的，就像是吃惯了精米白面，如今陡然要吃糠秕树皮。
琅琊王殿下的倒是有两分可取之处，至于其他几位，看得出来都一样，志不在朝堂，而为数不多愿意留在朝堂的雷梦杀，他的策论和他平日里说话一样不着调且可笑。
灵素一听这个话，眼睛都亮了，“公子！夫子说想要收你为徒呢！公子不考虑考虑吗？”
墨晓黑看了她一眼，和柳月那家伙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玩笑之言罢了，我怎么敢与祭酒大人抢弟子，药膳趁热吃，九日之后来一趟沈宅，我替你们把脉之后再决定下一次吃什么。”
“这一顿也不是白吃的，一会儿都给我出去打理药材。”
一盅药膳，吃得几人都出汗了，休息了一刻钟，五人便跟着扶桃出去了，清理药材干枯发黄的枝叶，清理棚子田垄上的雪，清理杂草，补充炭火，没有一件事是轻松的。
一下午过去，沈霜溪看了一
本书，做好了批注，将不明白的地方记下，准备明日写信一起问谢宣。
看到回来的五人，恍惚间有种阿黎在家的感觉。
西人的白衣染尘，剩下的李寒衣也是灰扑扑的。
晚膳便是一桌子药膳了，萧月离足足吃了六碗饭才把那股子要累死的劲儿散去，扶桃十分有眼力见的上了山楂陈皮茶，只有司马星桥，她的茶还是雪莲。
“今日回去，陛下会召见你。”
萧月离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犹豫着开口，“夫子的意思是？”让自己别乱说话？
“我与你同去宫中。”
“可是等我们回去，宫门都落锁了，外臣在落锁后是不能留在宫中的。”萧月离吃饱了，也有精神了，想到宫规了。
“我是外臣，却不是外男。”沈霜溪知道，许多人都在盯着今日的结果。
“墨叔叔，你的头顶在冒烟啊！”李寒衣一抬头就发现了不对劲。
沈霜溪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还好，两颗小还丹，一盅紫芝露，足够他破境。
“他在破镜。”
话音落下，破境的多了一人，司马星桥突破至金刚凡境。
“这也行啊？”灵素都有些羡慕了！
沈霜溪招了招手，司马星桥走上前，沈霜溪给她诊脉，神情依旧凝重，“是两层毒？还是三层毒？”
“看来我们需要离开天启一段日子了。”雪莲对她的作用不大，沈霜溪不想慢慢解毒，看来自己还是得请人帮忙了。
司马星桥很想说话，她不是生来就不会说话的，而是在祖父准备将御兽术教给自己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