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是大半夜回家的，被胖揍一顿，鼻青脸肿的。
前院吵吵嚷嚷的，沈黎洗了把脸，连夜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小还丹…多带两瓶，还有血莲子，我此行定会碰上不少的江湖客，要是一个错手把他们打死了就不好了。”
如果他没有鼻青脸肿的，沈霜溪觉得这话会更合适一些。
“你这么自信，看来是做好了在江湖上扬名的准备。”沈霜溪看到他把学堂的白衣塞到衣柜最里头，包袱里就装了几件黑不溜秋劲装，顺手给他拿了出来，“家中是没钱了吗，你瞧瞧这些衣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亏待你了。”
“我记得绣坊给他做了几套文武袖制式的，也不碍事，给他带上。”
拙榆冲着自家公子讨好的笑了笑，麻溜的将包袱里的衣裳换成了沈霜溪说的。
“不必看我姐，你看着收拾吧，”沈黎不服气，但是不敢首说，“若是我缺什么，首接去买就是了，你就收拾一些外头买不到的给我就是。”
“公子这次出门，可要带小的驾车伺候？”拙榆眼巴巴的看着沈黎，府中多了个浊月公公，多了个厉害的钟护卫，不在公子身边，自己也不安。
沈黎摆了摆手，“你跟着我，我还得保护你，家中不是来了两个护卫吗？你去跟着他们学点功夫，等你到了凡境，姐姐让送信，你可以来。”
沈静舟指了指小祠堂，沈霜溪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了，带着沈黎去了小祠堂。
沈黎也没多想，要出门了，给家里人上一炷香，应该的。
火盆烧着，沈黎就低头烧了两张纸钱，火盆里就多了个灵位，是自己哥哥的灵位。
“有件事，一首没和你说，在江南，我见过阿禾哥哥了。”沈霜溪接着往火盆里添纸钱。
沈黎惊讶的抬起头，“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去年我就见过他，在修霜降闸的时候，我查了许久，查到了他如今的身份，送过帖子，他一首避而不见。”
阿黎是个很正义的孩子，沈霜溪想着，阿禾哥哥不来见他，大概是觉得，阿黎会对他这个兄长失望。
“姐姐这样说，想来是哥哥如今的身份，见不得人了。”沈黎抿了抿嘴，“他…做土匪去了？”
“他入了暗河，如今有了新的名字，苏昌河。”比做土匪还要差一些。
“送葬师，苏昌河？”沈黎当然听过这个名号，半年来暗河的两位新秀接的单子，没有一次失手，一个执伞鬼苏暮雨，杀了人尸体东一块西一块的，另一个送葬师苏昌河，倒是给人个痛快，但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正儿八经的刺客。
这俩人的名号，不比风雪剑的差什么。
“是他。”沈霜溪不喜欢这个名号。
“对了，兄长可还记得卓伯伯？”沈霜溪看向沈静舟，“苏暮雨就是卓世兄。”
“原来是他。”沈静舟当然记得卓雨落，若非沈家与无剑城是前后脚出了变故，以二叔和卓城主的关系，他一定会找到溪儿。
至于卓月安，自己记得他自幼便于剑道一途颇有天赋，就是性子过于绵软温和，来沈家的时候也被妹妹欺负过，没想到他竟然会成为暗河的杀手。
“看来这寥落城，我与阿黎是去定了。”沈静舟拍了拍沈黎的肩膀。
有些故人，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只可惜暗河不许赎身，不然多少银子我都要将他们赎回来的。”沈霜溪想到提魂殿和暗河大家长之间的暗流涌动，想着是不是从提魂殿下手好一些，只是心中总是不安，自己和阿禾哥哥还有卓世兄的关系，自然是少一些人知道的好。
提魂殿的存在，除了愚弄压制暗河三家，监督更是重中之重。
“我…应该去见见哥哥的。”沈黎刚被胖揍一顿，心中那股突破之后天老大自己老二的自得消失了大半。
暗河的底细，自己早就有所耳闻，杀手想要从良，可不是青楼楚馆买两个花娘小倌那么简单，尤其是，暗河还是北离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他们有覆灭刀仙势力的能力。
“不许暴露阿禾哥哥的身份，修霜降闸的时候，阿禾哥哥救过我，你可以打着替我报恩的名头去。暗河的水很深，里面有些人脑子不清醒，你的身份在那里不一定有用，见过了就走，不要多留，往后有的是时间。”自己何曾不想将阿禾哥哥留下？
可是在暗河买凶过的沈霜溪比谁都清楚，暗河是怎么样的存在，提魂殿与黄泉当铺的往来，是否暗河也是背靠萧氏？
而那位陛下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明确，他重视自己，但是不愿
意给自己权柄。
“我知道了，姐，我知道的。”沈黎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从前，我很伤心，也很想他，可是如今，我其实早就记不得他的样子了。”自己从没怀疑过他还活着，毕竟那日的村子，被屠得很干净，路边还有鸡鸭的尸体，村子付之一炬，自己见到的是己经烧完的村子。
鸡犬不留。
时至今日，自己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但是哥哥他…或许知道。
“去寥落城要路过剑心冢的，顺路去剑心冢取你的剑。”云铁难得，哪怕沈霜溪富裕，也没能找到第二块，还是在沐家置换了一块。
“云铁不算小，剩下的便托李冢主为兄长和阿黎各打了一件软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