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回到青松客栈,刚和据说是路过顺路看看自己的苏昌河说了两句话,就有人敲门来请自己和他去商行了。
来人是天境高手,苏暮雨见过他,是沈世妹的护卫,打,是肯定不能打的,当然,自己也没有狂傲到觉得能够打得过对方的地步。
和昌河联手,指不定能逃掉一个,
不过看样子,昌河可没有不去的意思,难怪今日特地洗漱了一番,穿了新衣裳,头发也理得一丝不苟。
沈霜溪洗漱出来,自己费老鼻子劲才用内力把头发烘干,让扶桃简单的梳了发髻,换上一身干衣裳鞋袜,去花厅见到了一个坐立不安的,一个故作淡定不停抖腿的。
抬起手摆了摆,扶桃退下,顺手关了门,远远的守着门。
“柴桑城这一趟,有什么任务?”
苏暮雨低下头,不能说。
苏昌河倒是不在意,“这不是听说顾家出了事儿,或许有用得上我们暗河的地方,就来瞧瞧。”
“看样子是没谈拢?”沈霜溪明白了,“暗河有什么想要的,与他顾剑门合作能得到什么?不如与我说说,他顾剑门能给的,我当然也可以。”
“那不行,大家长说了,你的单子我们能接,和你做朋友,暗河没这个福气,真凑一块了,天启那位第一个容不下你。”暗河是一把很好用的刀,这把刀如今捏在大家长手里,捏在提魂殿手里,但是握刀的人是谁,尚未可知。
一把刀只有一个刀柄,只容得下一人握住,无论对方是谁,都不能是她,至少如今,不能是她。
“看来不仅是暗河不愿意放人,你们两个,对于暗河也很有归属感。”什么叫“我们暗河”?他们一个出身圣火村一个出自无剑城,如今还真把自己当暗河的人了?
苏昌河笑笑没有说话。
苏暮雨却十分认真的看着沈霜溪,“入了暗河,都是家人,暗河就是我们如今的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家人们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暗河之中,不该只有黑暗与杀戮。
这样的话,沈霜溪没听说过,至少在自己有记忆以来,没有听过,“卓世兄,你好天真啊。”
“暗河姓可以姓苏,可以姓慕,也可以姓谢,他们本家的孩子都会刀剑相向,更何况你们两个无名者出身的。暗河对你们,很好吗?”值得他把那些人当家人?
苏昌河见状也不吃点心了,两人想法不同,很显然,小溪没办法说服执拗的暮雨,同样,暮雨说的暗河是一家人这种鬼话小溪也不信。
“好了,你叫我们来,总不是想要旧事重提,给我们赎身的吧?”苏昌河听说了玄玉丹,只有一颗,如果她想要让自己和苏暮雨脱离暗河,只拿出一颗,是不行的,好东西太少,只会引得暗河起内乱,提魂殿没这么蠢。
“难道是想我了?顺便叫上苏暮雨来看一眼?”
苏暮雨闭上眼,不想听他说胡话。
“是有些想,你都来了,也不说见我一面,莓果很好吃,但是没有家里的甜。”沈霜溪也没多想,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阿黎没有见到你,我知道,一定是你故意躲着他。”
“算了,你是哥哥,你要怎么做,我们也不好指手画脚的。”看到他如今的样子,总觉得心里难受,如果当年他没有回去一趟,而是和自己和阿黎一起,是否会和谢师兄一样,读很多的书,成为书院文武双全的天骄呢?
“我这儿的钟护卫,是北阙余孽,擢樾要护着我,没办法盯着他,和顾剑门合作不成,想来你们在他大婚之前也没什么事做,帮我盯着点钟护卫吧。”沈霜溪想知道,西南道之乱,背后有没有北阙余孽的手笔。
晏别天有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按理说与顾家势均力敌,如今突然能杀了顾洛离,还牺牲琉璃的人生大事,除非是能够吞并顾家,否则只是联姻的利益不值当他这么做。
以及……
沈霜溪不知道,晏别天是否有试探自己的意思,相文商行,晏琉璃可以,那么作为陈书悯的丈夫,晏宥祯的父亲,他是不是也可以,掌控这北离第一商行。
总之,如果没有人相帮,他不一定能够拿下顾洛离,压下琉璃。
顾五爷这么个废物,当然不够。
“北阙余孽?天外天的人?你知道他的身份,还敢把他留在身边?”苏昌河气笑了,“你就这么相信你自己?”天外天指不定就在谋划什么呢!
“他好歹是大自在地境,高手难得,我暂时还需要他。”沈霜溪知道,有一点浊清没有说错,他这个师兄,真的很惜命,只要
自己能给他灵药,能让他活下来,他一定会护着自己。
可是这不够。
“不留下他,谁来保护我?”沈霜溪双手托腮,眨了眨眼睛,“阿禾哥哥可以来保护我吗?还是卓世兄?”
两人都沉默了。
半晌,苏昌河才开口,“我会替你盯着那个钟护卫。”
两个荷包被放在桌上,沈霜溪并不想说这些话刺他的心,只是不喜欢他撕开自己粉饰太平的遮羞布,自己难道不知道这些问题的存在吗?可是自己暂时没办法解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缓兵之计,“吃上三年,武脉可成,你们总不去衔风居拿,一定要我亲手送来才行吗?”
两人没动。
“阿黎己经入了逍遥,你这个做哥哥的,不好落后他太多。”
“卓世兄不拿,是要与我划清界限?枉我心中将世兄当做异父异母的亲兄长,若是卓伯伯还在,他定会……”
“我收下。”别说了……
苏暮雨己经在后悔了,她给了自己拿着就是了,再说下去,回去和父亲告状都说不好。
“我不要这个荷包,把你床头那个给我吧。”苏昌河将荷包里的玉瓶拿出来,荷包放了回去。
沈霜溪想了想,自己床头除了一个安神的香囊,并没有什么荷包,“安神香囊?”
“你喜欢就拿去吧。”
苏暮雨捏紧了荷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