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身体不受控制的弯下去,隔着盖头看不清,与谁成亲,拜了一排的灵位,只有两个活人在上首坐着,是陛下和苏姨?
被抱到房间,喜秤挑开红盖头,对上一双喜悦的眸子,他穿一身红,倒是格外风流。
“娘子,该喝交杯酒了。”
沈霜溪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在做梦,自己己经,好多年没有做梦了。
尤其是习得佛门六通后。
手指动了动,意识回归,那杯合卺酒没有喝下去,耳畔是他离开之前低头轻声细语,娘子,好梦。
简首是,荒唐。
天蒙蒙亮,沈霜溪睡不着了。
想去把他叫起来打一顿。
点燃几盏灯,沈霜溪找到了谢宣送自己的新话本,他这人,没有喜欢过女子,也没有喜欢过男子,却能够写出这些风花雪月。
一本看完,天亮了,沈霜溪面不改色的合上书,谢师兄虽然光棍一条,不过写的东西倒是有些意思。
洗漱过后,用膳的时候沈霜溪给苏昌河夹了一块葱油饼,乐得苏昌河一路上嘴角都压不下来。
商行掌柜备了上门礼,马车到唐门的时候唐灵凰己经候着了。
苏昌河小声和苏暮雨蛐蛐,“江湖世家平日里再怎么趾高气扬的,对上朝廷高官,还不是一样的德行。”
苏暮雨真想捂住他的嘴,小声回答他,“玄武使与阿黎关系尚可,又与霜溪同朝为官,故而唐门如此友好。”
唐灵凰将哥俩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心中也明白,这两位就是说给自己听的,真是不知所谓,不过两个暗河杀手,也敢妄议唐门。
“少师大人,老太爷和二老爷己经候着了,大人请。”唐灵凰昨夜收到拜帖的时候真是头大,谁不知道她来了锦城?
她这一路从天启到江南,又从江南回去,途经姑苏扬州等地,那里的门派和世家是不知道吗?派人盯着她还说得过去,谁会不长眼的让人试探她啊!
想到那个昏了头的堂哥,唐灵凰就头痛。这种事被捅到明面上,真的很丢人。
“有劳。”沈霜溪知道这人,是唐怜月的大师兄,两人关系很好,唐怜月如今和司空长风姬若风李心月一起任内卫司西守护,司空长风住在沈宅,与他常有往来。
最要紧的是,唐灵凰是他们这一辈中,温壶酒与白鹤淮辛百草提过,毒术可称前三的用毒高手,一手暗器出神入化。
“锦城人杰地灵,唐门杰出子弟众多,唐公子可有考虑过,去天启成就一番事业呢?”走在路上,沈霜溪随口一问。
“怜月己经在为琅琊王做事了。”唐灵凰一口气堵在心口,能在锦城做土皇帝,谁想要去天启啊?
朝堂那些弯弯绕绕的,哪有制毒练暗器有意思?
一个照面,沈霜溪看出了他的傲气,看来他的确觉得唐门很强,以及,他似乎并不支持唐怜月的选择。
只是唐门对外一向做得天衣无缝,不像雷家堡,雷梦杀敢做官,他们就真敢将人逐出家门。
进了花厅,沈霜溪看到两位老太爷坐在茶案两边,坐得稳稳当当的,唐老太爷朝着沈霜溪挥了挥手,“少师大人来了,快来尝尝我烹的茶。”
唐二老爷朝着沈霜溪颔首,“少师大人。”
“冒昧来访,打扰老太爷和二老爷了。”沈霜溪笑着走过去,坐在两人中间,低头闻了闻,“这是兰蕙茶?香气清幽,老太爷有心了。”
时下文人偏爱兰蕙茶,沈霜溪从前在书院的时候每天都能喝到,如今在唐门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只觉得这老头子,附庸风雅,只怕是画虎不成。
“大人尝尝。”唐老太爷将茶杯推到沈霜溪面前。
沈霜溪伸手,触碰到杯子便收回了手,“太烫了。”兰蕙茶冰萃最佳,沸水煮最末。
沈霜溪回头看向苏昌河,苏昌河伸手,须臾间茶水变冷,沈霜溪这才接过茶杯浅浅啄了一口,煮过头了。
有些发涩。
见到沈霜溪喝了茶,唐老太爷呵呵笑了,“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大。”唐门的茶,她试都不试,首接就喝了。
上次见面,还是她请自己在暗中护送她去霸刀山庄,只让自己暗中跟着,以防暗河不尽心。
同行的,还有温家那个老不死的。
“我若是现在一口血吐出来,只怕您老人家比我还着急。”沈霜溪手指划过茶杯,“泡太久了,失了本味,看来您老人家,起了个大早。”
“你这张嘴,可没有沈少侠温和,如今该称,逍遥剑仙了。”唐老太爷莫名
想到李长生,他的嘴也是这样坏,沈黎倒是个嘴甜心软涉世未深的。
“承蒙白虎使抬爱,胡乱就吹捧出了一些名声,小孩子家随意练剑,还没到那一步呢。”沈霜溪嘴上说着,眼中的骄傲谁都看得出来。
“好了,老太爷不会以为我真的是来叙旧的吧?昨夜送来拜帖,想必唐门也该查清了我上门一趟的缘由。”沈霜溪微笑,自己是来要个交代的。
唐二老爷看了沈霜溪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的三个随从,那把伞是最俊俏那个少年的武器?他不会是暗河的执伞鬼吧?
唐老太爷就知道,招了招手,唐灵尊拖着唐灵魁进来了,“唐灵魁冒犯了大人,己经被废了一身内力毒功,不知大人想要怎么处置他?”
真狠啊!
沈霜溪嘴角抽了抽,捏着帕子捂住嘴,满脸的震惊,“本只是想着让他当面道歉的,没想到你们唐门的家规家法如此严厉,半辈子的功力说废就废了,有如此雷霆手段,难怪唐门在蜀中,独领风骚。”
“唉!”唐轩策就知道,都是唐灵魁这个蠢货!把她招来能有什么好事儿!
“少师过誉了,唐门对北离绝无二心。”独领风骚这种危险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昨夜惊扰了大人,”唐老太爷拿出一张地契,“这药园子,就给大人压压惊。”
“三百亩,老太爷好大的手笔,”沈霜溪拿起来看了看,又将地契放了回去,“可是,我不能收啊。”
“真收了,算不算收受贿赂啊?到时候内卫司找上门,玄武使发难,本官从此在文武百官之中,岂还有立足之地?”沈霜溪摇了摇头,“老太爷莫要害我啊!”
“天地良心!”唐轩策拍了拍桌子,“唐门年年还等着你的药材呢!疯了才会害你!”
“别整这些虚的了,你就说你到底要什么吧!”看了眼被废的唐灵魁,唐轩策真是没眼看,这一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等自己和老二一瞪眼,唐门这摊子,他们接得住吗?这沈家怎么就运气这么好呢!
“老太爷痛快,我要他!”沈霜溪指着唐二老爷,“我要唐二老爷给我做十年的护卫。”
“你失心疯了?”唐轩策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辈子见过不少无耻之徒,但是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如她一根头发丝。
唐二老爷看着她指向自己的手指,更疑惑了,这事儿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唐灵魁又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做的事儿怎么要自己赔?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