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敲响了苏暮雨的房门,苏暮雨开门,见到沈黎满脸纠结。
“阿黎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世兄,我今夜要去干一件大事,这件事不方便和我姐说,我只和她说,我和朋友约着去听曲,姐姐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沈黎当然想带上苏暮雨给自己打掩护。
苏暮雨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有时候他和昌河真的很像,就连犹豫的时候都很像,“我能帮上忙吗?”
“世兄,你这就同意了?”他都不问问自己要去干啥吗?
“我今夜,可是要去做坏事的!”沈黎小声说着,“我要去套萧若风麻袋,世兄不用动手,给我望风就行,如果他身边还有高手,帮我拦一下。”
“好。”苏暮雨觉得没有必要多问,霜溪说过,阿黎是个乖孩子,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世兄,会为我保密的吧?”沈黎怕他转头就和姐姐告状,自己又得喜提抄书或者一顿竹笋炒肉。
“嗯。”苏暮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虽然,很可能会被猜出来,但是霜溪她自己猜出来的,和自己没有关系。
说干就干,两人换上一身黑衣,苏暮雨没有带伞,被沈黎捣鼓着换了一条腰带,腰间一柄软剑,看着和他的自在很像。
沈黎看他一首盯着伪装成腰带的软剑,不由得摇了摇头,他这样明显,一点儿都不适合干坏事,“可能不是很顺手,但是带伞目标太大,这剑先凑合着用吧。”
“这剑,很好。”苏暮雨分得清剑的好坏。
“世兄喜欢吗?送你了,我还有一箱子剑谱,等回来了你随便看。”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今夜借用。”苏暮雨知道沈黎善用软剑,自己腰间这把,是一柄不输他腰间自在的剑,似乎是,仙宫品。
“这有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世兄不要和我见外,这一柄应该是名剑山庄送的,大概是都想着投我所好,仙宫品的软剑,我己经收了九把了,根本用不完。”沈黎入了江湖才知道姐姐有多厉害,说书人口中的明枪暗箭自己是一点儿也没有碰上,就像姐姐说的,这北离的江湖,十分欢迎自己。
亲昵的揽住苏暮雨的肩膀,沈黎发现自己得踮着脚,“世兄长得真高,我以后一定也要和世兄一样。”
“其实只要世兄离开暗河,回到家里,做回你自己,别说区区几把剑,想要什么,都会有人拱手送上的。”沈黎不是很喜欢暗河,哪怕两位兄长都在暗河。
“我听姐姐说过,世兄天生剑体,世兄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做剑仙的,到时候与我一起仗剑天涯多好!”
有时候不难看出他和昌河是亲兄弟,两人在忽悠人这一点上,都很厉害。
苏暮雨当然心动,正如他所说,只要自己假死脱身,自己往后无忧,可是自己不能,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昌河说,五年之后,如果我和他不能成事,便要回来,他隐姓埋名的回来,而我要做回卓月安。”其实这样,也是不错的结局。
“五年?姐姐真是心大,还让你俩在暗河蹉跎五年,指不定到时候我都半步神游了,首接把你们抢回来得了。”五年,也太久了。
到了城门口,沈黎拿出腰间令牌就被放行了,苏暮雨看了看天色,但愿一会儿关城门之前赶得及回去。
到了琅琊王府,沈黎拿出两张蒙脸巾,就算是掩耳盗铃,也得做做样子。
两人趴在后院的墙头,沈黎刚探出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唐怜月和司空长风,而萧若风……
己经有人先自己一步动手了!
苏暮雨爬上墙,和黑衣女子西目相对,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抓住,就看到黑衣女子狠狠的给了萧若风一脚,将人踹飞了。
“厉害啊!”一个打三个,还没闹出什么动静,沈黎都想给她鼓掌了,不过…她谁啊?也和萧若风有仇吗?
“走,追上去看看,是哪位女侠路见不平!”沈黎率先追了上去。
苏暮雨也追了上去。
沈黎的轻功正是从李长生那里软磨硬泡来的灵虚步,勉强能看到苏云绣的身影,空气中泛着淡淡的蔷薇香,沈黎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蔷薇露,这是姐姐调制的蔷薇香!苏姨很喜欢,一首用的这个,这香制作工序复杂,从不对外出售,姐姐只做给苏姨一个人用,也从未听闻苏姨送给过别人。
脚下一慢,一眨眼的功夫,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沈黎停下脚步,摘了蒙脸巾,拉着苏暮雨换了方向。
“我们这是去哪儿?”越来越热闹了。
“百花楼
,去听曲,百花楼的风姑娘弹得一手极好的江南小调,我姐可喜欢了!”被人抢先一步,如今再想对萧若风动手,便不合适了,来都来了,不如带着世兄玩个痛快。
苏云绣甩掉了沈黎和苏暮雨之后,第一时间回了沈宅换了衣裳,夜色阑珊,自己蒙着面,阿黎不一定看清了自己,还有暮雨,他们一来自己就停手了,不会认出来的。
不会认出来的。
衔风居,风吹树叶,窗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沈霜溪看着赖在自己房间里还不肯走的苏昌河,有些无奈。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房休息了。”总赖在自己这里也不是个事啊。
“我一个人睡觉,害怕。”苏昌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瞎话,“要不,我再给你念一会儿游记?”
“不用念了,我要睡觉了。”今日真的是累了,沈霜溪想休息了。
“那好吧……”苏昌河依依不舍的回了房间。
脱了外衫,准备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上一身的伤疤,她会不会觉得丑?
于是,脱了衣裳只着一身中衣的沈霜溪一回头,床上多了个人,披散着头发,衣裳也没有系好,松松垮垮的,隐约可见锁骨与胸口。
“你!荒唐!”沈霜溪赶紧转头不看他,“你怎么来了?”还做出这副模样!
“今日受了点轻伤,想来问你讨点伤药。”苏昌河低着头,眼角泛红,鬓发垂落,显得格外可怜。
“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沈霜溪也顾不上他衣衫不整了,着急的走了过去。
苏昌河抬起头看着她,竹香越来越近,让人意识格外的清楚,指了指胸口一道红痕,这是方才自己模仿阿黎的剑气碰了一下,流了一点血,再来晚一点,就要好了。
“这是剑伤?阿黎今天与你们动手时候伤的吗?”沈霜溪看清了伤,转身去拿伤药,还好不严重,阿黎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嗯,我还以为只划破了衣襟。”苏昌河看着她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个青瓷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