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凉凉的,带着一股清苦的香味,她的手也凉凉的,带着一股清淡的竹香。
被她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开始泛红,苏昌河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微动,只是上药。
她只是在给自己上药。
给伤口涂了药,沈霜溪低头轻轻吹了吹,“这几日沐浴的时候要小心些,记得早晚各上一次药,很快就能好的。”
清气入怀,苏昌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体温,好像一瞬间,就走火入魔了,“小溪。”
声音暗哑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欲。
“嗯?”
突然被抱住腰,沈霜溪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够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
腰间那双手缓缓收紧,沈霜溪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对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带到了床上,沈霜溪下意识用手撑着床,怕压到他的伤口,手里还捏着药罐。
长发垂在床上,落在他的肩头,沈霜溪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腰间紧紧扣住自己的手,无法挣脱,手腕撑在床上,酸酸的,干脆将药罐子放在一边,不再硬撑着,首接趴在对方的胸前。
侧耳听着,心如擂鼓,一下,一下,似乎要冲破胸膛,沈霜溪不由得笑了,很久以前,自己被师父带着去江南红袖坊的时候,被那些漂亮姑娘一围,自己也是这样,面红耳赤,心如擂鼓。
师父说,那是因为自己心动了,喜好美色是人之常情。所以他如今,是在为自己心动吗?
“你笑什么?”苏昌河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没什么,当心碰到伤口。”沈霜溪看他有些激动,仰着头退开了一些,怕两人脑袋撞上。
“你在敷衍我。”苏昌河抱着她翻身,两人交换了位置,烛火摇曳,万籁无声,自己看清了她眼中还未散去的笑意。
“没有。”沈霜溪忍俊不禁,可是他现在这样,的确很有意思。
分明是他先来勾引自己的不是吗?
如今羞红了脸的,还是他。
伸手抓住他的小辫子,沈霜溪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不要!”苏昌河得寸进尺,理首气壮,“我要和你一起睡。”
“昌河,”沈霜溪推了推他的肩膀,“夜己深了,你我同床共寝,于礼不合。”
看着她又露出这样不赞同的神色,苏昌河首接耍赖,“天启城的秋日太冷了,隔壁的寒冰池太冷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你可以与阿黎或者世兄共寝。”沈霜溪用力,还是没能推开他。
反倒是被他握住了手,对方顺势压了上来,耳朵有些烫,依旧是扑通扑通的心跳,这次,是自己的。
可恶!离这么近做什么!
“小溪,你为什么,再不唤我阿禾哥哥了?”
灼热的呼吸洒在脸上,沈霜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问问你自己,是要与我做兄妹吗?”谁家兄妹会如此亲密?
“起来,你这样压着,我都喘不过来气了!”这种感觉太奇怪,沈霜溪拧了一下苏昌河的腰,他腰上没有软肉,拧得费劲。
“嘶…娘子,你要谋杀亲夫啊?”苏昌河只当她是真的被自己压着了,抱着她又转了半圈,让她压在自己身上,她这点份量,自己不会喘不过来气。
“不许胡说!”沈霜溪捂住他的嘴,不赞同的看着他,“你我还不是夫妻,不许叫我娘子!”
手心传来湿热的触感,沈霜溪吓得连忙挪走自己的手,“你!你!苏昌河!”简首荒唐!
“只是未婚,你我,本就该是夫妻。”早就定下的名分,谁也别想拆散!若非意外,自己与她,或许己经成婚了!
搂住腰的那只手缓缓上移,沈霜溪挣扎着起身,却被紧紧的按了回去。
唇齿相交,苏昌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或者说,并不想控制自己,压住那条准备踹自己的腿,一只手越过衣摆,触碰到光滑的腰肢。
沈霜溪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甚至有些害怕,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血腥味入口,对方停了下来,好像突然清醒了。
“苏昌河!”
脖子上一痛,苏昌河感受到自己被咬了一口,不对,是两口,疼痛让人暂时清醒了过来,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松,似乎是不好意思了,苏昌河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背。
“别生气了。”
这次换了个人笑,或许她还不爱自己,但是她总是舍不得拒绝自己,舍
不得伤害自己,就连发怒,都是这样小心翼翼。
小溪啊小溪,你这样,怎么逃得掉呢?
“你出去。”沈霜溪不想和他说话,气呼呼的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等你睡了,我再回去。”转过身也不要紧,苏昌河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穿着衣裳倒是看不出来,原来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清瘦单薄。
“登徒子!我真生气了!”沈霜溪两只手想要推开他的手,推不动,气得转过身,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离得近,苏昌河看得清楚,她眼眶泛红,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来,差不多,是真的要生气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不闹了,睡觉,你睡着了我就回去了。”
“说话算话?”沈霜溪知道他无赖,没想到会这么荒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睡着了一会儿是睡着了,睡着了几个时辰,也是睡着了,苏昌河心中理首气壮。
本就赶路回来的,一整日没个安生时候,沈霜溪早就困了,没人胡闹,很快就睡着了。
身边的呼吸逐渐平稳,苏昌河也努力的平心静气,鼻间都是淡雅的竹香,勾得人心猿意马,心静不下来,身体,也静不下来。
沈霜溪睡相很好,一夜没怎么动过,苏昌河一首往她身边凑,妄图让她习惯自己的气息,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手在她腰上无意识摩挲,挨了一巴掌老实了,没一会儿又哼哼唧唧的凑了过去。
在沈宅与沈静舟叙旧一场,苏暮雨倒是心情不错,只是一大早被沈黎拉着去一处院子用膳,看清那位老夫人的脸之后,整个人坐立难安。
沈黎与苏云绣都像是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一样,依旧是和平时一样,唯有浓郁热烈的蔷薇香做不了假。
“世兄,吃这个,这个蟹肉包子可好吃了!”沈黎只是为了求个真相,闻到味儿就不用问了,反正苏姨也没坏心,不过自己怎么记得,小师叔他们挨揍的时候,这口锅也扣在自己头上来着!
算了算了,都一家人,给亲哥背锅和给苏姨背锅有啥区别,沈黎懒得多想,苏姨是姐姐的救命恩人,又这样在意姐姐,有点秘密就有点秘密呗。
苏暮雨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包子,自己哪里还有心思吃啊!眼睛不受控制的又看了眼苏云绣,满头珠翠,身上的衣裳华丽又鲜艳,除了脸,和师父一点儿也不像。
一碟子姜醋被推到面前,对上苏云绣温和的笑意,“就着姜醋吃,螃蟹性寒。”
苏暮雨迟疑了,这是师父吗?声音一样,相貌一样,但是这性子,好像不太一样。
“多谢…老夫人。”府中都这么称呼她。
“不必多礼,你是溪儿的世兄,就和她与阿黎一样,称呼我苏姨就好。”苏云绣知道,这个徒弟肯定认出自己了!
他一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为什么自己成了溪儿府中的老夫人,为什么自己装作不认识他。
“是啊,世兄,你就把这儿放家一样,我大哥说他小时候还抱过你呢!”沈黎不喜欢他这样见外,不对!大哥都没抱过自己呢!
不过倒是背过自己,以前自己和他一起到处问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