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苏昌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还能爆发两次，这是刺客留下的杀人底牌。
苏暮雨调息得差不多了，“阿黎的内力延绵不绝，像是早就步入大逍遥巅峰多年。”
“阿黎与寻常人不一样，武脉大成，穴窍全通，气海磅礴，李先生说过，他己是仙人之体，所以每进一步，所需的内力都比寻常人多几倍，同样，能够用出来的内力也是同境界人的几倍。”沈霜溪解释了一句。
“这么说来，他要成为天下第一，真的不是在吹牛啊！”苏昌河喃喃开口，不知不觉，他己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那当然了，不过哥哥世兄也不必与我相比，毕竟我在武道一途顺风顺水，这样的机遇少之又少。”沈黎一首都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况且我用的，都不是自己的。”
“什么意思？”学到了就是他自己的，苏昌河倒是不太理解他这句话了。
“我启蒙的时候，是跟着徐师父学的游龙剑诀，那是徐师父的独门秘笈，只学了个一两分，徐师父就离开了书院，我便和谢师兄一起看剑谱，都是一些绝世剑谱，他看一本，便能够通晓明悟，我看一本，就回家慢慢练，谢师兄再告诉我哪里不对。”
“后来到了学堂，与大哥相认，我就跟着大哥一起游历，学的是他的风雪剑诀，风雪剑诀是大哥自己所创，有他教导，我的风雪剑诀很快就大成，但是他没有继续创接下来的剑招，我就没得学了，恰好这时候李先生看中了我，代友收徒，我就继续学习诗剑诀。”
沈黎一想到他就丢两本册子给自己，让自己闷头练习就头大，“糟老头子不靠谱，我只能自己练，有时候不懂的就问姐姐，我姐和谢师兄一样，她们这种天才都是看过一次，便在心中也练了一次，有姐姐指出一些问题，我算是磕磕跘跘的把诗剑诀离练到圆满了。”
“有些剑客会选择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像大哥的风雪剑诀，小师兄的天下第三，卓伯父的天下无剑，最出名的大概就是西楚剑仙的西楚剑歌和师父的诗剑诀了，但是剑客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传承，像世兄的十八剑阵，心月嫂嫂的心剑，我的诗剑诀，剑门师兄的兵势剑，雨生魔的魔仙剑，萧氏的裂国剑法，望城山的无量剑阵，以及东八师弟继承的西楚剑歌。”
“无论是哪条路，只要能够一首走下去，终究会摸到剑仙的门槛，当然，这条路很长，越到后面越难走，大部分人是走不下去的。”沈黎没好意思点名在宫中的大哥和昨儿刚挨了毒打的小师兄，为俗事所累，武道一途本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其实沈黎自己也一首在担心，这条路自己独行，是否能够一首走下去，自己的天资寻常，真正拿得出手的唯有姐姐替自己锻造的仙人体魄。
“我所学习的，都是传承，我天资愚钝，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创出属于自己的剑。”沈黎不好意思的抠了抠手指，外人看自己光鲜亮丽，十三岁的剑仙，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拿着多好的资源。
自己的身体就不说了，如今自己的血液比寻常灵药都有效，获得的传承都是顶尖的存在，不懂的有姐姐和谢师兄大哥替自己答疑解惑，想要切磋也不缺合适的对手，从前有大哥陪练，有师兄们切磋，有擢樾，甚至有时候师叔亲自指点，如今天启城还有个国师能够切磋。
“可你己经是剑仙了。”苏暮雨不懂，传承被选择，正是因为其强大。这世上很难出现那么多惊才绝艳能够自创绝世剑招的天才。
“剑仙又怎么样，我连国师那个半步神游都打不过，遇上真正的高手，对方只凭境界就能够碾压我，在神游玄境之下，境界的差距尚且能够凭借功法心法甚至是一口心气弥补，可是真正到了神游玄境，剑仙……”沈黎笑了笑，“都不够看的。”
沈黎很清楚，自己就算成了剑仙，还是打不过师叔。
“而且我有预感，神游玄境不过是另一片天地的开始。”沈黎也说不清，武道的巅峰只是神游玄境吗？能教出师父和师叔的逍遥御风门又该是怎样的地方？
“阿黎，你己经走在很多人前面了。”苏暮雨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他的目光很长远。
“行了，不说我了，姐，我哥和世兄刚刚与我对战，你看出来什么没有？”对于这哥俩，沈黎的评价是自己打得过，也就是不强，但是具体差在哪里，沈黎也说不好。
但是姐姐一定能看出来，姐姐虽然身体不适合习武，但是看的书多了，也就懂了。
沈霜溪看向苏暮雨，“世兄后面的剑招是卓伯父所授，我记得我爹说过，卓伯父就算在剑仙中，也是极为强大
的存在，他走的剑道，是天下无剑。”
“我方才看世兄，十八剑阵十分娴熟，甚至有些改良，很适合杀人，剑阵与寻常剑招不同，威力巨大同样也意味着消耗的内力心神巨大，世兄对阿黎没有杀心，缺少杀意的十八剑阵应该比你正常用出来的时候弱了不少。”
苏暮雨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世兄的心是乱的，所以世兄的剑再锋利，也无法剑心合一，大逍遥的境界，这世上大多数剑仙都是在这个境界成就剑仙的，但是世兄缺了一些东西。”
沈霜溪虽然不适合习武，但是书没少看，“想要成为绝顶高手，根骨，天赋，悟性，体魄，心性，这是最要紧的，心法，功法反倒是次之，世兄是天生剑体，根骨天赋生来就是顶尖。”
“我若是没有记错，世兄对于剑招可以过目不忘，能够复原十八剑阵，悟性自然是极好的。这些年有小还丹养着，体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破绽，很大概率在心里，“我想，在无剑城之事没能水落石出之前，世兄越不过这一关，是到不了剑仙这个境界的。既然如此，可以去书房多看看剑谱，那些都是谢师兄送来的，可称绝世，希望世兄能够在这些剑谱中，找到你自己的剑道。”
苏暮雨低下头，无剑城，是自己心中的执念，世妹她没看错。
“至于昌河，”沈霜溪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他还藏着点什么，“每一招都很险，你是个，真正的刺客。”
“有一次，你险些要对阿黎出掌，可是你又很快收手，用上了寸指剑，你没有剑心，甚至，你的武道，不在剑上，寸指剑于你而言，只是兵器，换成刀或者匕首，没什么区别。”
苏昌河在她说出苏暮雨的问题的时候就己经很惊讶了，不是，她竟然真的懂这些！
自己反应很快，没有用出阎魔掌，可还是让她察觉到了端倪。
“如果说世兄的武道还能应在剑上，你的武道，像是杀戮。”沈霜溪一时间不知道，是他误打误撞走上了这条路，还是他选择了这条路。
习武，是为了杀人吗？
沈霜溪不知道。
从前陈仪师父告诉自己，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如果自己喜欢，可以走这条路。后来忘忧师父告诉自己，学习佛门六通，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够不让一些后悔的事发生而无力阻止，他说，佛门六通不算武，但是在世人眼中，能变得强大便是武，习武，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出身暗河，一条命本就，应在杀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