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沈黎不想听他说这样的话,姐姐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也会难过。
“我这种人啊,迟早要成为魔头的,小溪是佛门弟子,愿不愿意,渡我一程?”苏昌河看向沈霜溪,有时候自己觉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干净得可怕,像是一池清水,一面镜子,能够照见很多东西。
包括自己的贪念和野心。
沈霜溪看着他,有些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有些人就算放下屠刀,无需屠刀,依旧能够行屠戮之举,自己不确定,他是否如此。不过,无论将来如何,自己都记得当年是他把自己从朱雀江背回家的,那时候,他的本心是善。
“你忘了,我们有婚约,一程不够,我们是要相伴一生的。”沈霜溪主动握住他的手,“昌河,你可以相信我,我是佛门弟子,出家人不打诳语的。”
可你一向会骗人,苏昌河看着她真诚的眸子,不由得笑了,“我当然相信你,就算哪天你真的骗我,我也甘之如饴。”
安生日子还没过半日,瑾仙又来了。
“溪儿,陛下有召。”琅琊王府请了太医,还是一大早白虎使发现的,琅琊王府守卫尽数昏迷,甚至连玄武使唐怜月和朱雀使司空长风也不例外,但是真正受伤的,只有萧若风一人。
伤了心脉,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毕竟也是被打得吐血了,瑾仙看向沈黎,发现他并不心虚,“不是阿黎动的手吧?”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这个天魔星,自己早就治不住他了。
“当然不是我了!”沈黎一看就知道他怀疑自己了,“大哥,你怎么能怀疑我!萧若风就算千错万错,那也是我的小师兄啊!”
“再说了!有什么误会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动手?要是我,还用偷偷摸摸的?”自己就知道!又会有人怀疑是自己干的!
瑾仙深深呼出一口气,“你怎么知道,琅琊王受伤了?”好一个不打自招,自己可是什么都还没说。
“你昨夜,又为何与月安回了沈宅?”
“我昨夜是和屠晚有约,一起去百花楼听曲呢,不信你问世兄……”沈黎想到动手的人,解释的话懒得说了,“算了,就当是我打的吧,萧若风敢告状,等他伤好了,我还要打他一顿。”
瑾仙……
这是自己的报应吧?
这一定是自己的报应吧!
“今日一早,琅琊王缺席早朝,是白虎使发现,琅琊王府守卫尽数昏迷不醒,包括玄武使与朱雀使,琅琊王被震伤了心脉,其他的都是些皮外伤。”这种程度,如果阿黎一个人,可能会闹出些动静,但是如果加上一个苏暮雨,瑾仙觉得这事儿,自己弟弟做得出来,毕竟以司空长风和阿黎的交情,指不定帮谁。
“啊?昏迷这么久吗?我就说昨夜怎么好像忘了些什么,长风没回家啊?”沈黎想起来了,自己把司空长风落琅琊王府了!由于他平日里无拘,有时候不着家,又不爱小厮跟着伺候,所以也没个人问一句。
“所以告状的是姬若风?”沈黎冷笑,师叔西年前曾说过,三十岁以下者,他可称无敌,自己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无敌。
“琅琊王也在宫中?”沈霜溪倒是不在意,无非就是弹劾自己两句呗,他又不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都在。”瑾仙看着妹妹,“不可太纵着阿黎了。”
“诶,这位就是大哥吧,”这话苏昌河可就不爱听了,“昨日萧若风气得小溪旧伤复发,大哥可有为小溪讨个公道?还是说有些事,你做不了,也不许阿黎做?”
瑾仙都不想搭理这个男的,但是看在妹妹和阿黎的份上,还是分给了他一个眼神,“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我妹妹。”她的心脉好了个七七八八,不可能被琅琊王说两句话就气得吐血,自己当时一眼就知道,她是装的。
小时候她打碎了二叔的砚台,偷吃了二婶养的名贵花卉,撑死了母亲养的锦鲤,涂鸦了父亲收藏的名家字画,都会装病,并且威胁自己不许说出去。只是这些年她装得太好了,没人看得到她这副乖巧端方样子下藏着的淘气。
整个太医院都等着她的灵药,就算把脉察觉出来什么,也不会说出来,她一向如此,有恃无恐。
“好啦,大哥别这么严肃,不就是打了萧若风嘛,他又没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跟你一起进宫。”沈黎感觉大哥不喜欢亲哥,但是这很正常,哪怕苏昌河是自己的亲哥,自己一想到他引诱姐姐,心里也不得劲呢!更何况是大哥。
瑾仙薄唇抿成一条首线,“你要怎么解释,昨日玄武使朱雀使晕倒得无声无息的。”
“一群手下败
将,也配找我要个解释?”沈黎嗤笑,不服可以向自己问剑的,当然了,自己也可以不用剑,擢樾教自己的阿修罗指,也大成了,除了今日和哥哥对战用了一下,还没派上用场呢!
“阿黎,宫中不比家里。”瑾仙不想他进宫又闹什么幺蛾子。
“行吧行吧,就在大哥和姐姐的眼皮子底下,大哥不信我,还不信姐姐吗?”自己高低得去看看小师兄被打成什么样了。
沈霜溪换上官服,又朝着皇城出发了。
沈黎凑到瑾仙边上,“大哥,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苏昌河?”
瑾仙当然是很不喜欢苏昌河,或者应该说,不喜欢每一个打妹妹主意的狗东西,更何况这个苏昌河,他还成功了。而且自己能够看出来,溪儿对他,格外的亲近宽容。
“这重要吗?”反正为了小溪,自己终究要妥协的。
“当然重要了!”沈黎一拍瑾仙的大腿,“大哥,虽然那个人是我亲哥不错,可是他那样的,怎么配得上我姐!能配得上我姐,至少也得是小师叔或者谢师兄那样文武双全的真名士才对!”
“当然,单论容貌,柳月师兄也可以,洛表兄勉为其难也凑合。”
“不许胡闹。”瑾仙垂眸,“那些人固然好,却不是溪儿喜欢的。”苏昌河虽然不算好,却是溪儿的选择。
沈黎笑了,大哥总觉得亏欠姐姐,故而大事小事都顺着姐姐,只要是姐姐的选择,他当然会接受。
入了皇宫,沈黎作为少师和瑾仙大监的弟弟,有入宫不必解剑的殊荣。
萧若风虽是王爷,却是唯一可以住在宫中的的王爷,陛下为他保留了幼时兄弟二人住的重华宫。
一到泰安殿,给明德帝行了礼,沈黎打量了一圈,萧若风己经能起身了,说明苏姨下手有分寸,至于别的,司空长风和唐怜月不过是被打晕了,顶多脑瓜子晕晕的。
这点小事,也值当让姐姐跑一趟?
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