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若风是北离的琅琊王。”明德帝一想到今天白虎使把人送来,若风那面色苍白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沈黎这位剑仙,有些太过放肆了,若风毕竟是他的师兄。
“陛下,臣知罪。”沈霜溪没替阿黎承认,但也没有解释,无论是阿黎动手还是苏姨动手,都是自己的家人干的,自己逃不开干系。更何况,如今还不是让苏姨暴露的时候。
“一应赔偿,臣回去之后会让管家送上,至于陛下要怎么罚,臣都认。”沈霜溪抱歉的看了眼萧若风,“殿下恕罪,阿黎顽劣,阿黎,还不快和你小师兄道歉。”
“小师兄,都是我的错,但是话说回来了,你就没有一点问题吗?”沈黎理不首气也壮,“陛下,都是小师兄冒犯我姐姐在前,再说了,教不严师之惰,我与小师兄师出同门,我师父都死了百来年了,师叔临走前还将我托付给几位师兄,若是陛下要治我和我姐的罪,那几位师兄同罪。”退一步讲,作为师兄不能约束自己,他就没点过错吗?
萧若风嘴角还在疼,但是看到沈黎这副耍赖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他有些地方,真的很像师父他老人家,“我怎么记得,是师父他老人家让你帮我。”
“陛下,您看到了,小师兄说他不计较了!”沈黎看他笑了就知道,他没生气。好吧,小师兄虽然很多时候不讨喜,但是他的心胸自己还是认可的。
萧若瑾也知道,对于沈黎,若风自然也是喜爱的,毕竟师出同门,又纯粹首率。
“好了,皇兄,昨夜不是阿黎师弟所为,看来是有人,心甘情愿的让阿黎师弟顶了这罪名。”如果是沈黎,自己今天脸上应该会更难看一些,长风也不会在地上晕了一夜,阿黎师弟舍得对自己动手,却舍不得让长风这个师弟在地上躺一夜,当然,看在唐老太爷在沈宅做事的份上,或许也不会让怜月在地上趴了一夜。
“好你个沈小黎!我就说你怎么会舍得让长风在地上晕一晚上,快说,是不是你那未来的姐夫干的?”雷梦杀箍住沈黎的脖子,“不对啊,他应该不是老七他们的对手,是不是你去帮忙了?我就说!你小子最记仇了!”
“你知道我记仇还敢招惹我!信不信我把你去百花楼的事告诉嫂嫂,让她狠狠的抽你一顿!”沈黎轻松挣脱雷梦杀的胳膊,反将一军。
“你看看老七的脸,他的心脉也受伤了,你…这下手也太重了!”雷梦杀妄图岔开话题,自家娘子还怀着身孕呢!自己就是跟着沈黎这臭小子去听了两回曲,喝了两口酒!
“重吗?小师兄,你告诉我,你真的觉得我姐姐与苏昌河一起,会令北离蒙羞吗?”沈黎的确记仇,况且这口气,并没有撒出去,这点伤有他那句话重吗?
“是我一时失言,任何人,被少师看中,都是莫大的荣耀与福气,只是那位送葬师出身暗河,身份特殊,恐怕有其他谋划,我也只是,想要劝少师提防。”萧若风还记得昨天那句话给沈霜溪气成啥样了,自己或许说得重了些,只是自己依旧觉得,少师与那位送葬师,并不合适。
“狗拿耗子。”沈黎拿出一粒小还丹塞到萧若风嘴里,“这次就算了,我姐说了,不和你一般计较,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丢到南风馆去。”
“你担心你的兄长,担心北离,担心我姐姐的名声,我都能理解,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我对我姐的心,与你对陛下的心是一样的,我们都会守护心中最重要的人,小师兄,这一点,我很认同你。”沈黎像个大人一样拍了拍萧若风的肩膀。
“可是我姐姐只是个刚及笄的姑娘家,她和寻常的姑娘没有什么不同,她面皮薄,会爱慕会生气,是个鲜活的人,不是寺庙里只会笑的泥菩萨。”
“若是陛下明日就要纳一位杀手为妃,或者是南决西域北蛮的女子,我都只会为陛下高兴,等着吃一顿好宴席,祝贺陛下喜得良人,天长地久。”
沈黎朝着萧若瑾笑了笑,“我就不会担心陛下会不会为谁所惑,做出令北离蒙羞的事。”
“说到底,你还是轻视我姐,小师兄,你太傲慢了。”没有人比沈黎更懂这种傲慢,李长生那个死老头有,他的所有弟子都有,其实山前书院大部分同窗也有,包括谢师兄和姐姐,以及自己。
萧若瑾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沈黎说错了,他和少师一样,都很相信自己,也愿意亲近自己。
萧若风陷入沉思,自己是这样想的吗?自己觉得沈少师年幼,容易被人欺骗,容易被人算计,自己是一片好心,但是不可否认,今日阿黎点醒,自己的确是轻视了她。
瑾仙看着平日里最是顽皮的弟弟,忽然眼睛酸酸的
,阿黎他看得比自己明白。
雷梦杀看着沈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阿黎师弟,你长大了。”
气氛一瞬间被破坏,沈黎也懒得和他计较,“别害我啊,我还是个孩子。”再说自己是大人,姐姐又让自己去科举了!
“我还未及冠呢!所以今日我说错了什么,陛下和小师兄就当我童言无忌,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了。”沈黎笑着拱了拱手,“陛下不要罚我姐姐,俗话说长兄如父,子不教父之过,要罚就罚我大哥吧。”
瑾仙……
刚刚白感动了!
萧若瑾真的是觉得这孩子很可爱,“这话,孤不知道你是在说瑾仙,还是在说孤,昨日的事,若风也有错,你说得对,长兄如父,瑾仙有错,孤也有不对,此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孤定会严惩不贷。”
“再有下次,我就去为陛下打下三座城池赔罪!”沈黎笑嘻嘻的,没有说什么下次不会再犯的话。
这样的话……萧若瑾突然觉得,若风可以再牺牲一下。
雷梦杀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有这一天,师兄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
“哈哈!二师兄真好!晚上我请二师兄喝酒!”沈黎小声和雷梦杀说,“我去偷我姐酒窖里头的琼浆玉液和观音泪给你!”
萧若瑾懒得看他们耍宝,让他们各回各家了,只留下了沈霜溪。
眼看着沈黎十分放心的留下姐姐,和雷梦杀司空长风勾肩搭背的离开,萧若瑾有些触动,沈黎和若风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全对,沈黎自然是一心守护少师,可是若风真的是,一心为了自己吗?
若真是如此,为何自己在内卫司这边看不到半点诚意?
西守护的存在,似乎,都是为了若风,不是为了北离,不是为了天启,也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若风。
他们守护的,究竟是什么呢?
“阿黎不懂事,让陛下见笑了。”沈霜溪看他的目光落在门外,隐约能猜到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逍遥剑仙很好,他是个很好的弟弟。”沈黎无论何时,都记得维护少师。
若风会帮自己,却不会像沈黎对待少师一样,全心全意维护自己,他和自己,有很多时候,观念不同,会阳奉阴违,他有他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