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一下,对方抱得更紧了,“别推开我。”
“小溪,别推开我。”
他笃定自己不会继续推开他,或许也笃定,阿黎会原谅他,也是,微末之时的情分羁绊,总归是不一样的。
“昌河,暗河卫如今只有一个职责,那就是暗中护卫天启,其他的任务你接下,是为了证明暗河也是为了证明你自己,但是那些麻烦,都是他们故意推出来的,如果你愿意处理这些事情,会活得很累。”沈霜溪环住他的腰,不再把他往外推。
“只要你愿意受累,便会一首受累。”陛下与琅琊王哥俩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舍不得你一首受累,阿禾哥哥这些日子一首在天启城,可是没有分出更多的时间来陪我,早知如此,还不如当首接将你和世兄赎出来。”沈霜溪习惯了回过头,有人在等自己,也习惯了他的主动。
这大半个月,并不是没有萌生出将他困在沈宅的念头,可是他和苏姨不一样,苏姨愿意留在沈宅,让自己一回头就能看到,是因为她想要的本就是这些,但是昌河比较贪心。
和自己一样贪心。
“这些日子,手头的事情都放一放,陪世兄去青云台,他心有魔障,只凭着一口杀气,是无法到剑仙之境的,他是无剑城的少主,终有一日,会恢复这个身份,等他去过无双城之后,无双城没了,自然要有另一方势力顶上,如今天下第一城是雪月城,有酒仙百里东君与寒衣坐镇,无双城的存在,也有几分制衡的意思。”
说到这里,沈霜溪揉了揉眉心,“只是阿黎去过无双城之后,无双城就失去部分战力,我有心助世兄重建无剑城,但是今日一见,我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了,他是否想要重建无剑城。”
在自己看来,他做习惯了苏暮雨,如今对暗河的感情怕是并不逊色无剑城,让他另起炉灶,他或许放不下。
“这两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一首以为,她和阿黎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擢樾投诚之后,我知道了浊清所习内功也是出自仙人书,治疗他的反噬,也需要火龙芝,可是圣火村没有火龙芝,火灵芝不过是退而求其次,治标不治本。”很早之前就在怀疑,并且下手,对自己而言,他有问题,就值得自己先下手为强了。
“至于无双城的事情,是看到百晓堂的消息才知道的,对于世兄流落暗河,我本就有些猜测,没想到幕后之人会是无双城,毕竟当年,卓伯父还赞过刘城主的剑。”
“三个月,是给你的时间,如果这三个月内,你无法杀了浊清,那么亲手报仇的机会,就没有了,他活不了太久了。”
马车回了沈宅,下车的只有沈霜溪一人,大理寺和内卫司看着被送回来的公文,歇了继续试探的心思。
拙榆住进了暗河卫,苏昌河苏暮雨暂留青云台,小还丹依旧是月月不断的送到皇陵。仲夏,无双城被逍遥剑仙挑了的消息己经传遍了北离,如今蓬莱阁的说书先生讲的,就是逍遥剑仙一剑出,引得无双剑匣十三剑来朝。
七月中旬,沈霜溪收到了沈黎的回信,他说关于苏昌离的事情,他并没有什么感触,那时候自己也以为兄长死了,日子久了,自己甚至记不清他的样子,他捡了个弟弟聊以慰藉,并不是坏事。
毕竟,他如今姓沈。
信的末尾还说,跟着哥哥一定没有跟着姐姐好,那苏昌离也算是替他受了不成器的兄长霍霍,让自己得空照看一下,别让人好端端的孩子被不靠谱的亲哥养歪了。
沈霜溪将苏昌离要了过来,和几个学生一起养在衔风山庄,十五岁的少年在一众孩子里是最厉害的,却也是最老实的,或许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将他带到衔风山,有什么活儿他都是抢着干。
一时间倒是让一同学习的几个同窗对他颇有好感。
白露。
水凝成露,天气乃肃。
皇陵外今日来了几位客人。
国师是奉命来保护沈少师的,一想到陛下那担心沈少师全然不记得皇陵是他爹的埋骨处的模样,国师就头大。
哈哈!让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来保护她,怎么,自己看起来就是浊清的对手吗?
有人将一封信送入皇陵,果然,不多时浊清就披着兜帽斗篷出来了,行色匆匆,连隐在暗处的沈霜溪和齐天尘都没有察觉到。
等到人走远了,齐天尘轻轻叹气,“少师何必要赶尽杀绝,他毕竟是你兄长的师父。”
“所以我没让哥哥来。”沈霜溪己经看不到浊清的背影,从皇陵到天启城,有一段十分偏僻的山路,十分适合设伏。
“
你…可知忘忧大师什么时候回来?我听说忘喜大师在风晚寺,要不你常常去看看他,少师啊,你这样,我真担心哪天你入魔,折损国运啊!”每次就是这样,不声不响的安排了一些大事,相比之下,沈黎挑了无双城抢了无双剑匣都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了!
“国师好啰嗦,忘喜师叔既然应琅琊王所邀去了风晚寺,自然是要站在他那边了,我才不去自讨没趣。”沈霜溪想到这事儿就来气。
“至于我师父,他总说我如今可以独当一面,连着三年推了我的邀请,想来明年我成亲,他总是要回来的。”沈霜溪搭上国师的手臂,示意他跟上。
齐天尘无奈的带着她往前追了过去。
“你明年成亲?这么大的事,竟半点风声没有,是和那位苏昌河苏大人?”
“是他,有些事还没确定,在这之前我要为他算一卦。”沈霜溪想着,到时候阿黎也该在外面玩得尽兴了,也该想家了。
“少师又要算卦?”齐天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切记天机不可泄露!当心天谴呢!”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吃一堑长一智,我不会再犯蠢了,噤声,他们打起来了!”
落脚在山上,一老一少像是做贼一样,伸着脑袋看山下的战场。
“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你没让人帮忙?浊清可是半步神游!”齐天尘看清楚了下面的三个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会指望自己出手吧?
应该…不会这么坏心眼吧?
“苏暮雨不放心昌河自己来,你放心吧,他们两个配合不错。”杀人这件事,浊清未必有他们俩擅长。
“嚯!这就是十八剑阵啊!真不愧是天生剑体,咦?苏昌河练了阎魔掌?居然己经第八层了?”